五夫人轻轻一笑:“谁说不是呢!”
蓝氏这会子对于自己能赢、能成为侯府未来女主之事已是信心满满,根本不屑于去怼她们,只轻嗤了一声便撇开了脸。
心中倨傲道:且有你们这些卑贱之人跪在我脚边求我的时候!
床头帐勾下坠着一直错金镂空缠枝纹熏球,乳白的青烟自镂空处丝丝缕缕的吐出,掩着杏色的帐子慢慢袅娜开,弥漫在一片寂静之中。
那本是安抚人心的安神香,却搅扰着人的神色,让人眉心紧锁。
双喜的目光落在一双苏绣的鞋面上,那料子光滑如婴儿的肌肤。细密的针脚落在沉稳的配色上,在她恍惚的眼神里晕气淡青色的光芒,带着锋利的弧度,似要将某处割破一道无法挽回的伤口。
春苗推门进来,瞧她出神的样子,歪着头奇怪地看着她:“双喜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耳边清脆的声音将双喜的神思拉回,她抬起苍白的面孔看向春苗,微微一笑:“听着前边儿好像有什么动静。”
春苗从袖袋里中取出一只白瓷葫芦来,拔开了塞子递到她手中。
瞥了瞥嘴道:“还能有什么动静,五奶奶又在作妖了呗。”
双喜目光微微一动,接了葫芦在手中。
那葫芦的制地轻薄至极,本由着玉的触感,这会子装着微烫的汤药,握在手中便有些微刺,不过须臾,微凉的掌心已经被捂的发热起来。
“郡君也是不容易,遇上这么个妯娌,明明什么都比不上郡君,偏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可以搬倒行云馆!”
春苗倒是十分理解蓝氏的心态,耸了耸肩道:“如是爷不回来,最后成为侯府世子的便最有可能是五公子,她便是世子夫人,可比现在不上不下的嫡庶子尊贵多了。满心满眼觉着是咱们主子抢了他们的位置,哪能甘心呢!”摆了摆手,“且让她去闹吧,到最后输的反正一定会是她!”
双喜笑了笑:“那是自然。”
春苗倒了杯清水来,催着她道:“快喝吧,冷了就更苦了呢!今日感觉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