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侧首瞧去,便见跟在福妈妈身侧两个刚留头的小丫头手上都端着个托盘,上头赫然是都摆着阴恻恻的木偶呢!
蓝氏惊呼一声,声线薄而韧,仿佛一条极细丝线,猛地弹在了众人的脑仁儿里:“竟真有人在府里施这等阴毒巫术!”
饶是侯爷镇定,见得这东西,目光里不免燃起了怒火:“从哪里搜出来的!”
福妈妈喜鹊衔芝的引线棉袍上沾了薄薄一层雨丝,被烛火一照,宛若罩了一件淡橘色的透明纱衣,随着她的动作,有明晃晃的光晕。
她往左侧睇了一眼,抬手指了左手边的木偶道:“这个是从九姑娘屋子里发现的。”
太夫人所住的院子很大,每一间屋子都很宽敞,用来会客的堂屋自比次间稍间要更大些,除了长辈们在两边的交椅坐着,成了婚的则夫妇两一同站在了长辈身后。
还有些小的,便七零八落的坐在靠墙或者角落里,左右也没有他们发言的机会。
九姑娘?
不就是、沁微?
闻言,目光刷刷如箭的朝着她看过去。
各种声调的“啊”如浪起伏,相互碰撞,擦出星火无数。
繁漪的目光迅速掠过众人面孔。
二爷与侯爷并不做声,连眼底都无甚波澜,只是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众人的神色。
都是在官场上与人精相处的,府里的这些个小狐狸饶是再能演再能藏,总有细微之处泄露。
他们自看到那一张张面孔上、一双双眼睛里的惊讶与不信之余,果然有人眼底是紧张,有人眼底难掩得意与兴奋,还有人也在如他们一般在悄无声息的观察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