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殷家庶女以厌胜之术诅咒嫡出姐姐的蠢事,也是他们那边暗里撺掇的,否则时机也太巧合了,
而姜沁昀,更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了殷家姑娘病重之事。
偏偏她和太夫人的病都是入了秋就开始,一直拖拖拉拉的好不了,情况相似。
这会子一听到殷家的事儿,怕是心里头都存了疑影儿,只待人开口去推动了。
殷家嫡女的病逝,根本就是揭破姜家门内算计的铺垫。
繁漪淡淡一嗤:“果然是好手段。这样的消息怕是遮掩不住了。”
琰华瞧她如此神色,心底微微一动:“太夫人的病?”
繁漪弹了弹枝条上的花,洒上的水滴漱漱的落下,似疾风骤雨倾轧而来:“太夫人的伤寒一直不好,大夫却查不出所以来。那日姜沁昀已经在众人面前提及了殷家姑娘病势缠绵了。”
如今殷家女死了,那么太夫人久病不愈的“真相”便也到了被揭破的时候了!
琰华皱眉:“盛烟?”
繁漪觑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蓝氏傻,那几个可都不傻。”
琰华稍有一默,便大约了解了她的意思:“看来这一出戏也不过唱个开场了。”
门咚咚响了两声儿,晴云进了来:“姑娘、爷,长明镜那边都亮起来了,怕是太夫人不大好。”
繁漪推了推他:“你快走吧,今日送了人进来,便是要分散我的注意力,怕是待会子就要有好戏上演了。瞧见你在正屋,怕是要生变。”默了默,在伏在他耳边细语道,“你去同云海说……”
琰华细细听了才应声起来,又忽的弯腰亲了她一下,才翻窗离开。
繁漪:“……”翻窗的动作真的是越来越娴熟了。
晴云眨眨眼,笑着抬了抬臂弯里的衣裳:“奴婢给姑娘更衣,咱们该去长明镜唱戏了。”
繁漪暼了她一眼:“你这话可是越来越多了。”
晴云手脚利落地替她换上裙衫,又挽了个简单的圆髻,簪上一支珍珠璎珞。非常符合从被窝里匆匆忙忙起身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