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愉快的只有他!
只盼日头亮的快些,好叫他与妻子一同享受夫妻间独有的亲密恩爱才好。
昨夜闹的有些晚,然而烧在心底的火总算得到了发泄,亦或者是得到最想要的解释了,繁漪一早起来倒是精神舒爽。
晴云给她梳妆,见她面色淡淡,但眉心一抹若隐若现的柔媚还是叫她有所察觉,不由微微一笑:“姑娘今日心情不错。”
繁漪自镜中睨了她一眼,敛起了晨起疏懒姿态,只眸中有浅浅笑意一闪而逝。
“有动静了?”
晴云拿犀角梳沾了沾刨花水,篦下几缕发毛的青丝,摇头道:“还没。不过最近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安静的很,无事时就躲在屋子里,也不往人堆里扎了。到叫人看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冬芮端了碗燕窝粥进来,递给繁漪,低声一嗤道:“还能想什么,从前在丫鬟婆子面前有多得意,如今便有多怕丑、怕人笑话,低眉顺眼的盼着没人瞧见她才好。可心里头指不定怎么恨呢!”
晴云有些担忧,叹道:“原瞧着她这几个月里安分,还以为晓得天高地厚了,结果还是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冬芮默了默,有一瞬的悲悯:“她是拎不清,可也不能全怪了她。是老夫人许诺她的好事儿,她自然摆在心里惦记着。怕是姑娘不做了安排,转头又要口出怨言说姑娘忤逆老夫人的安排,善妒呢!”
女使,尤其似盛烟这样的家生子,从眉目长开显露出美貌开始,就会被收在主母身边调教着,或是给丈夫做了通房,拢住丈夫的心,或是给姑娘们做了陪嫁,作用亦是相同。
这些美貌女使在主母跟前,看多了金堆玉砌,大部分便不会再甘心只去配了小厮管事,继续做伺候人的活。
她们一辈子的指望便是能给爷儿做姨娘,生下一儿半女,后半辈子即便不能称主子,好歹也锦衣玉食有奴仆伺候了。
盛烟这个丫头有美貌却不够精明,生不出什么阴毒的算计,但也注定了她不可能从主子的脸色中看出自己的出路到底会通向哪里。
她只会一味以为自己是老夫人给主子的陪嫁,就是给爷儿做姨娘来帮主子固宠的,她就等于是长辈的恩典,主子便必须成全了她的位置。
却从来看不明白,主子到底需不需要她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