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实力相当的人说话便是这样顺畅,不必没完没了的这样那样的解释。
琰华赞同道:“让德妃以罪妃的名声死去,甚至带上了那一位,才会拖累四皇子不被皇帝重视。”
繁漪担忧道:“郑德妃想除掉太子,让自己儿子上位,太子身边的人自然首当其冲被陷害。你虽只是侍读学士,但往后在宫里,还是要谨慎些。”
琰华的目光在幽暗朦胧的光线里,温柔的仿佛春日潺潺的流水:“我知道,你放心。自己在家也要小心。”
文华殿。
位于午门以东,与武英殿东西遥对。
是太子听政、听学之所。
今日讲的是治国策论和经文野史,授课的是文华殿大学士上官阙及翰林院侍读学士姜琰华。
书册半卷握于手中,踱步于讲台之上,岁月在大学士的皮囊留下深刻的纹路,一把长须雪白,唯那一双眸子清澈而不失精明锐利。
嗓音是饱读诗书之人独有的温厚与稳重。
私塾师父招牌摇头晃脑的动作之下,白须飘飘,颇有几分悠然自得之意:“治大国如烹小鲜,切不可急,不可燥,亦不可懈怠。把握只在分寸之间。俗语云:百忍成金。耐得下性子,忍得下挑衅,眼能辨忠奸,耳能分庸碌,胸有千机,方能驾驭得住臣子,来日方可扶摇万里。”
太子李珣生的眉目清秀,一双丹凤眼狭长而微微上挑,眉梢之上又一米粒大小的红痣,给皇家威势里平添了几分亲和之意。
一身明黄服饰衬得那张年轻的面孔有些苍白,他听得认真,却也不免显了几分枯燥。
眼神悄悄往一旁半开的窗棂外望了一眼。
五行说,东方属木,色为绿,是以文华殿皆用绿琉璃。
此刻朝阳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