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无音:“……”
一旁的渺雾:“……”还好不是我的徒弟。
冬日的傍晚总是来得格外早,待繁漪从姜柔那里出来日头已经沉下,只余了浅白的天光悠游在天际的云层里。
正是晚席的时候,又是在后院里,该是不会有外人来的,繁漪带着面纱倒也不急着回自己院子,慢慢走进小花园里的凉亭。
看着淡青色的天光穿过大片大片的四季海棠,绿叶英英簇簇拖着或粉红雾白或绯红流灿的花朵,花蕊嫩黄可爱若处子婉约娇柔,花枝悠然出尘的轻晃在沁骨的风中,恍若夏日傍晚的明霞满天。
繁漪的思绪随着那终年常开的影影绰绰的花影飘摇到了远方,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抹魂魄,生活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淡然无波,看着旁人在他身边来来去去。
痴想着若是嫁给他这样四平八稳性子的人或许也是挺幸福的,至少他不会出去吟风弄月的做风流公子。
那时她看他的目光,又何尝不是一种遥望呢?
风乍起,繁漪抬头看着花瓣簌簌如雨纷飞,落在身上,是柔弱无骨的轻,点在眉心,似凝了青春娇俏的胭脂花钿。
仿佛是沈老夫人院中的莺儿在滴沥,催促了最后一抹清辉沉坠,迎着半月幽幽泼洒了流素清光。
晴云取了火折子,将亭中石桌上的琉璃盏点起,光影悠悠。
耳边是急急而来的脚步声,转首望去,却见他紧着下颚微凛着神色来到了凉亭的台阶下,尚不及说什么便被他大步而上的拥在了怀里。
静默了许久才缓缓吁了口气:“还好你没事。”
晴云捂了捂扬起的嘴角,悄悄退去了一旁的梅树后。
他拥的太紧,繁漪无法抬头,耳边是他如雷的心跳,有些失序,淡淡的酒香与悠长的沉水香融合了一种使人迷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