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斜了他一眼:“李蔚翎没有功名,只是靠着陛下恩典在鸿胪寺领了个七品虚职而已。这种人空有个好出身,能有什么前途。两厢一比较,一个翰林院大人文采斐然样貌俊俏,一个诗书不通生的还普通,她姚意浓若是个轻易罢休的人,何至于纠缠旁人的未婚夫不放?”
“这会子还不更攥紧了琰华,想着最后搏一搏他的心疼了!你是男子,你自己说,喜欢的姑娘在你面前哭泣,将未来的愁云惨淡分析的淋漓尽致,你还能无动于衷么?”
沈凤梧默了许久:“已经先给掉了承诺,就得走下去。”
姜柔嗤笑道:“说的好听!那你方才的一瞬在犹豫什么?”
沈凤梧默然。
末了,姜柔亦是默然。
良久:“算了吧,连这木头都犹豫了,你也别把自己的人生再填进去了。”
忽起一阵风来,扬起她身上雪絮轻纱的袍袖,遮在面孔之前,似阳光被薄云遮蔽,繁漪的眉目就这样缓缓的失去了明媚光泽。
“我知道。”
姜侯夫人传出了弥留的消息。
姜家的庶长子日夜兼程,于三日后云歌与琰华去了翰林院报到的日子里回到了京城。
回光返照之际,侯夫人请了娘家人和姜家在京的族人前来,将姜云赫与姜云靖都记在了名下,她自是晓得这些庶子的想法,便抬高他们的身份。
她清楚的知道已经阻止不了琰华回姜家,那也要逼得庶子们去与他这个嫡长子一挣,绝不让他那般快活。
让那个女人那样轻巧的待在姜氏祠堂里!
姜太夫人和姜侯爷皆没有异议,于他们而言内里相争虽有弊却也有利,只有顶住算计,顺利胜出的那个人,才有资格成为继承人。
更何况侯爷还年轻,若是继娶的新妻子有了嫡子,那两个嫡庶子的身份在府里依然与庶子没有区别,只不过是文氏想在那两个长成的庶子心里埋下一尾野心的毒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