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离踏出几步,向前摊开手掌接住飞回的纸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一道小血口再望向绕着杨佑安而飞的短小木剑,赞叹道:“果然是有些功夫的。”
驭出断河剑的同时也成功操作了短木剑的杨佑安擦了下自耳边流到脸颊上的血水,笑道:“承让了,符将军。”
符离握着伞柄,眯了眯眼睛忽然笑着摇头道了句:“不巧。”
杨佑安不解这话的意思,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气机转换间才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回头一望,不远处有个未打伞的鹅黄衣衫的姑娘,手中握着匕首,目光一如既往地倔强。
杨佑安一阵惊诧,心想这臭丫头来捣什么乱?
韦渔火两步掠至二人跟前,却瞧都没瞧杨佑安一眼,而是对符离道了句:“海东青。”
符离缓缓撑开油纸伞,问道:“姑娘真的只是为了那只海东青。”
韦渔火点点头。
“瞎捣乱。”杨佑安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韦渔火转头瞪眼道:“用你管?”
浑身杀意不减反增的符离淡淡笑道:“也好,黄泉路上互相有个照应。”言罢翻手一推,纸伞荡开一圈浑圆气机,甚至逼得瓢泼大雨倒飞而去,气机伴着春雷轰轰作响,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来,所过之处,地动山摇。
几条街之外,祺然被这动静吓得猛然一怔,而后快速向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祺然在听闻韦渔火和那提伞男子的对话后就一直在胆战心惊,生怕以韦渔火的性子,真去把人家怎么着了。心里惦记着这事儿,甚至连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朦胧间听见了春雷声大雨声便再也睡不着了,爬起身来去敲韦渔火的屋门想嘱咐她关好窗子盖好被子。
只是祺然敲了好一阵屋里都没人应答,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在屋外犹豫地踱了几个来回,终于一咬牙直接推开了韦渔火的房门,只见榻上空空,屋内根本没人。祺然愣了两下,之后想也未想地便抓起长剑出了客栈,满街地寻找韦渔火。
听闻那一声巨响后,祺然心里更加没底,一边在雨中疾行一边默念着韦渔火不要出事,可偏偏他赶到的时候恰好看见韦渔火坐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染得袖口和前襟尽是血红,脸上血色尽失,苍白如纸。
杨佑安比韦渔火还要惨一些,他站在韦渔火身前两步,即便提起气机筑墙,最后仍是七窍渗血,咬着牙才勉强压下喉中翻涌的血腥。
符离这一击用足了气力,就连他这个出手之人也被震得踉跄了两步,脸色更显苍白。杨佑安抹去嘴角血迹,讥笑道:“符将军,为了换取义父的信任,你还真是拼。”
“真该割下你的舌头。”符离冷冷道。
“别,我还有两句话没说呢。”杨佑安握紧剑柄转头望向祺然,道:“傻小子,能不能把你家大小姐弄走?她忒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