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音不语,白衣飘摇似与冰雪连成一脉。
杨佑安默叹一口气,潇洒地摆了摆手后叉腰道:“算了,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要用那个老国师手中的佛珠做什么?我费尽心思地把它弄来,了解一下那佛珠的用途,不过分吧……”
裴寒音抱臂而行,惜字如金道:“请佛。”
杨佑安疑惑地挤了挤眼睛,似懂非懂,知道裴寒音不愿说,便没做过多的询问,转身恢复与他并肩而行的姿态,走了一阵后轻声道:“去敦煌城的事情不会做得很快,因为过段日子我要先去辽东郡找一个人,等辽东郡的事情办妥之后,我再选匹好马,快马加鞭入敦煌。”
裴寒音点点头,“这事不急。”
杨佑安浅淡笑笑,听着二人踩在厚厚积雪上的声响,以更加轻缓的声音道:“还有,我要是真死在敦煌城了,你也不必替我复仇,反正我早晚要去探一探西夏旧部的底子,若是栽在那里了,只能说明我没本事,死了是我自找的,甭记挂着。”
“嗯。”
“裴美人儿,我看得出来你和今释澹岩有些复杂的恩怨,不过你若不想说,我便也不再问了,只是一点,你不能死在我前头,不然我没法向谢老头交代。”
“嗯。”
估计是看着裴寒音今日没有携带木剑,杨佑安不知死活地嘀咕道:“就会嗯。”
裴寒音抱着胳膊目视前方,回以一声冷哼。
杨佑安抿唇忍笑。
一路再无话,冰原上长长的两排脚印几乎看不到尽头。
之后的几日,杨佑安依然在空潭寺养伤,那日被谢阳强开五窍,因而体内气机流转比常人通畅,伤势愈合速度也比常人快上一些,右臂不说活动自如,但是做一些日常琐事已经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