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粪坑里了。”
“那……那,那你手里这个棍子是哪儿来的?”
“这个啊……”韦渔火掂了掂手中长箫,“这个……是从乞丐手里抢来的。”
“啊?”祺然张大嘴巴,将眉毛挤成了八字形,带着哭腔道:“渔火啊,你这一路上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韦渔火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用长箫敲了一下祺然的脑袋,骂道:“笨蛋。”
扒着墙头的韦元宏也跟着骂了句:“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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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渔火走后,杨佑安总算是不必担心自己走在路上的时候会忽然有匕首飞进他的脖子,耳边也不会有铃铛的声音鬼魅一般环绕不去,故而他行事如常,不再那么拘谨小心。
但是缺点还是会有的。前段日子有这么个武功精深的姑娘扬言杀他,杨佑安为了保命不得不拼命练剑以求提升境界,如今这姑娘走了,他便微微有些泄气,不再能找出那种紧迫感。况且他的长箫被人拿走,弄得他现在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好在谢阳后来想了个辙,他趁着夏日,在山中砍了不少甘蔗回来,将甘蔗削成长箫大小交给杨佑安,这样既可当武器用又能解渴,一举两得。
刚开始的时候,杨佑安极为鄙视这种做法,但是在一次练得大汗淋漓时顺口啃下一块甘蔗后,他就不得不赞叹谢阳的法子聪明。结果是谢阳不得不规定杨佑安每日消耗的甘蔗数目,超过定额便要再次把他吊在竹顶上。
杨佑安就时常握着甘蔗咽口水,渴得走神儿的时候没少挨打。
练剑的间隙,杨佑安曾又捧着一小罐观音仙去到书生的住处,在看到院中满目萧索、杂草丛生后,才忽然回想起他那日在竹林中说的最后一句话。
原来那日竟是道别。
杨佑安在小屋前呆立了片刻后扬唇笑笑,纵然知道这里已无人居住,却还是将茶叶罐放在了矮墙之上,对着小屋挥了挥手,转身潇洒道:“后会有期。”
每次下山时,杨佑安也都会去看一看小童,兴致来了便会骑着纤离白马带他四处转悠。二人骑马招摇走过市井长街,经常引来一片或仰慕或艳羡或妒忌的目光。小童之前从没有骑过马,所以一跨上马背就是满脸满眼的兴奋,每当这个时候,杨佑安心里都会稍稍感到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