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摆满了她的毛绒公仔,特兰西也没有丢出去的意思,随便她摆。
一觉醒来,紫藤看看时间,该回家了,于是从公仔堆里坐起来,伸个懒腰,穿上鞋子,走了。
路过私宅酒吧,特兰西正在里面喝酒,紫藤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喂,我回去了。”
特兰西赶苍蝇一样摆摆手:“赶紧走,就不能讲究点,吃的到处都是渣,蟑螂都来了。”
紫藤对他嗤之以鼻:“就不讲究,让蟑螂咬死你!”
她也不怕特兰西记恨,喷完就走。
特兰西摇摇酒杯,听着冰球在玻璃杯里的清冽碰撞声响,然后慢慢呼出一口气,扭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她的病情加重了。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十六岁的少女,照理说已经进入青春期,可她的身体外表强悍,实际上虚弱得连经期都没有。
她的血就是她的命,但为了维持住养母的青春,她每月都会去献血,不多,几十毫升,但是这么多年累积下来,也是一个大数目。
他劝,她不听,他也拦不住。
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只能随她。
眼见她被疼痛折磨,他心里多了种别样的感觉。
以前没有的,但是最近有了。
手术台上的不再是个涕泪横流的小女童,而是个千娇百媚的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