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这个“慢慢”要多长时间。
他放低座椅,把纪暖扯到怀里,打算抱着打发时间。
这一抱他才察觉到,她在发抖。
车子被尸群推的摇摇晃晃,纪暖战战兢兢。
她其实是不用害怕的,哪怕面对面,只要她不动,丧尸也只会把她当成一块石头,可在这种昏天黑地的情况下,她没办法不害怕。
她的精神病,又隐隐的冒出苗头了。
追究病因,是因为她曾经被迫在草荡里过夜,身下来着大姨妈,身上盖着掩盖气味的丧尸的尸体,整整一天一夜,她就那么躺在坑洞里,感受尸体在她身上变质腐烂,感受尸群从她身边咆哮而过。
那样的经历真是糟糕透顶,如今,那种绝望窒息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抖得越来越厉害,两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伏在他胸前大口大口的呼吸。
格里知道她的病史,但是从未亲眼见过她发病,再加上她平时看起来也并不畏惧丧尸,还以为这病已经好了,这才想出这个铤而走险的主意,谁知道,还是刺激了她。
他紧紧抱住她,一遍遍的摩挲她的后背,手掌宽大,温暖的热度透过衣衫传到她冰凉的身上,他的声音像呢喃,又像摇篮曲,轻缓而柔和:“不怕,不怕……宝贝,有我呢……你可以依靠我……”
他是催眠的高手,在心理学上的造诣比起江南只高不低,而江南因为有恐女症,对纪暖的心理治疗虽然在意,但实在谈不上尽心,怎么比得上一门心思扑在纪暖身上的格里。
怀中人的颤抖渐渐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不断耸动的肩膀,还有胸前突然的湿热。
格里真是心疼她了,稍微放松了手臂,给她空间,让她哭个痛快。
拼过头了吧?
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虽然环境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