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之后,身上的束带已经解开了,只是,她仍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
她扶着头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下,皮肤被观察室的冷气激出了一粒粒的小疙瘩。
“阿嚏!”实验服薄的跟纸片一样,根本不顶事,纪暖裹紧毯子,四处打量,见到观察室外的研究员们大多开始各司其职,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在实验室里忙忙碌碌。
见她醒了,负责观察的人也没有太惊讶,只是用广播告诉她,可以在里面只有行动,如果有什么要求,能够满足的他们也会尽量满足。
手术床边有个台子,上面放着几本厚重的大书砖,大概是用来给她打发时间的,汉语外语都有。
安兰不在外面,纪暖想了想,说道:“能不能把空调调高一点?我有点冷。”
那人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噢,好的。之前是为了采集数据需要。”
他用遥控器把冷气调小了一些,纪暖立刻就觉得那股无处不在的冷气削减不少。
“多谢。”
“还有什么要求吗?”
“暂时没有了。”
那人还算礼貌的对她点一点头,然后就离开观察窗,走到一台超级计算机前坐下了。
纪暖算是被当成实验动物软禁起来了。
说的好听,能满足的尽量满足,说到底还不是要看安兰的脸色过活?
她叹了口气,脑袋一放空,就会忍不住想起百里云川离开前那黯然的神色。
她不愿多想,伸手抱了本《现代汉语词典》,静静的翻了起来。
看到“安”的时候,安兰适时出现在室外,声音冷冷清清:“纪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