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东来得了好大一个便宜,高行厚却替他纳闷不已:这瑞侯厉害归厉害,可他为何要扶持个病弱的小姑娘坐王座,却不自己称王?就好似那王座忽然也跟天帝一样需要天启来选,而不是有能力就能上位了。
“可惜了。”高行厚痞子似的吧唧了一下嘴巴,颇有些遗憾。
若是能在诸郡征伐中碰面,他与穆东来的胜负定然能呈六/四之势,不会像其他几郡如此不堪一击,定值得他倾力一搏。
“以往没看出来这穆东来竟是如此能征善战。”
高行厚思考时便会自言自语,身边的人早就习以为常,宁坅却不知道,从旁听了不少,却全然插不上话,直到此刻才敏锐地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问:“穆东来曾投效过逻桐?”
高行厚也不避讳,颔首道:“是来过,却让我差人给轰出去了。”
宁坅不解:“为何?”
高行厚苦着脸,似乎不愿意提及。
借势谋算乃是高行厚最擅长之事,别人谋之一二,他背地里算十计百,识人用人自然是他必不可少的天赋。犹如他待宁坅,若是没先让人给宁坅治伤,将一招怀柔用的不卑不亢,又如何故布疑阵并博取信任?
他又岂敢只带一个余宿刃就来先锋营,甚至不害怕宁坅反手置他于死地?
穆东来之于高行厚,就好似他此生唯一一个识人用人的污点。
“世人皆知吾王好武。”余宿刃暗中偷乐了很久,见宁坅好奇,早就憋不住了,当即倒豆子一样道,“穆东来到逻桐时,随身带了几个跟随他的能人异士。”
穆东来当时跟高行厚吹嘘了大半个时辰的血祭、酬勤、天道、天命等等之说,唯一的要求只是给他血祭的便利,他便愿意效忠逻桐,还会给王迎来种种加持,拿下八郡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余宿刃十分不怕死地幸灾乐祸:“反正穆东来洋洋洒洒说了大半个时辰,唯独没说他会带兵打仗。”
宁坅:“……”
宁坅听得简直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