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兰送学生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办公桌里备用的眼镜,此时她打量着来人。
四十岁上下,个头不高,很结实,国字脸,浓眉大眼,额头的皱纹和微微泛白的鬓角,透露出些许的沧桑。
“爸爸!孟老师把我背来医院的,我没事儿。”
彭春林感觉自己惹了祸,怕爸爸心急,妈妈常年卧病在床,一家人全靠爸爸一人支撑,他不想给爸爸增加烦恼。
“哎呀,孟老师!感谢你照顾我家春林!”
彭海涛赶紧和孟婉兰握了握手。
“唉呀!怎么是你?”彭海涛认出了孟婉兰。
“你是?”孟婉兰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刚才游行的时候,你摔倒了……”
“哎呀!是你呀!我刚才眼镜摔坏了看不清,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孟婉兰忍不住笑了。
“哪里哪里!都是革命同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看我家春林,多亏你照顾!”彭海涛也笑了。
“哪里哪里!我是老师理应照顾学生!”孟婉兰也学着彭海涛说话。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病床上的彭春林也跟着笑了。
通过攀谈,孟婉兰得知彭春林的家庭情况,妈妈久病卧床,家务全靠奶奶照应。
哥哥彭春城十八岁,是制药厂的新工人,姐姐彭春雨十五岁,还在圣城中学读书。
上午遇见彭海涛的时候,他刚接到邻居传信,说爱人病情加重,让他赶紧回家看看。
彭海涛走在半路上就遇到特务搞破坏,扶起摔倒的孟婉兰后,他将爱人送到医院,厂里有项重要的试验离不开人,他只好将母亲留下照看病人。
彭海涛实验刚做了一半儿,又接到公安的电话,说儿子受伤也住进了医院。
彭海涛真是焦头烂额,幸好厂长和同是工程师的老窦知道他家的情况,俩人盯着试验,让他赶紧先把家事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