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上自会小心,你伤的怎么样?怎么就被国军打了呢?”
“别提了!这前头走了豺狼,后面便来了虎豹,今天在铺子里来了几个国军,说是要拿几只上好的山参,给长官过寿用的。”
陈文俊说到激动处,牵动了脸上的伤,疼的直咧嘴,“哎哟!”
“疼的厉害的话,我再给你擦点儿药吧。”婉莹一阵心疼。
“不用,我刚擦过,我接着说,这几个人拿了参就要走,伙计一看还没给钱呢,拦着不让走。”
“为首的那个高个子一脚把伙计踹倒了,我赶紧上去拉住,我就说军爷您消消气儿,他不会说话,您这边儿把账结了,我给您包好,送人也好看些。”
“你这样说没毛病啊,难不成他们还想不付钱白拿走?那和日本人有什么区别?”
“就是说啊!那个高个子当时就把我脖领子抓住了,说,老子当年在前线提着命打鬼子,现在你们这些老百姓,拿你个参,你还给我要钱?”
“胡说八道!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就咱圣城,打鬼子的不都是八路军和游击队吗?”
“嘘!这话以后不能在外边儿说啦,我当时就说呀,我们是小本生意,也有本钱的,军爷你就少给点儿。”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这样了,他们几个人把我狠狠地揍了,还用枪托砸我的后背,高个子说了,你跟我要钱,我就要你的命!”
“太不讲理了!我找他们长官去!”
“可不行!你一个弱女子,这天冷地滑的,你要是再被他们打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咱小老百姓就忍一忍吧。”
孟婉莹见陈文俊急得直要下床拦她,赶紧答应不去军营评理,这才将文俊安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