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莹准备让陈仕飞记账,自己拿着往年的账本一一核对,长工们数担数,查验粮食成色,接着入仓。
看着各家佃户都到齐了,孟婉莹朗声道:“各位乡民,今年收成不错,大家都辛苦了!”
佃户们第一次看见这位少奶奶,纷纷小声议论着:“这东家是没人了吗?让个新媳妇来收粮?”
“就是,女人懂什么?万一算不清账,胡搅蛮缠咋办?”
“你们听她说了吗?今年收成好,是不是要加租啊?那俺可不干!”
“对,不干!”
孟婉莹微微一笑,“大家不必惊慌,今年收粮是要和往年不同的!”
“啊?我就说吧,肯定要加租!少奶奶!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您要是加租,那就是逼死我们全家十几口啊!”佃户陈三儿抢先大呼小叫起来。
“不能加啊!少奶奶!活不下去了啊!”众人都跟着起哄。
旁边的婆子小声说:“少奶奶,那个就是陈三儿!”
果然是他!孟婉莹笑了笑,手里的账本上写着:陈三,阳一等坡地,十亩,产量丰年一亩十斗,应交四斗,此人极刁,从未按数交齐,去年一亩交两斗。
“那这位乡民,你觉得今年你能交几斗呢?”孟婉莹谦和的问道。
“我?我今年没多打多少,和去年持平,每亩顶多收八斗!”陈三狡猾的眨巴着眼睛。
孟婉莹手里拿了另一个账本,是陈文俊下乡考察的记录,上面分明记着,阳坡地今年至少每亩产一石加一斗。
“那好,按规矩八斗你要交三斗二升,”孟婉莹不急不慢的说着。
“哎呀,少奶奶,您还缺那二升粮嘛,把这零头抹了行了!”陈三儿死皮赖脸的哀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