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睡袍,露出一截白细的腰肢,除了伤痕有点刺眼,其他的看起来都不错。艾文仔细打量了几眼当时腰侧的伤口,连痂都已经掉的差不多了,看上去跟以往没有什么区别。
“到底怎么了?”艾文说道,“是医疗官说伤口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理查德的目光有些犹豫,“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近期还是检查一下吧。”
“如果没有问题就没关系。”艾文说,“省得他们再跑一趟。”
他还记得不久前自己在宫殿内养伤,刚开始的时候伤口还没恢复完全,又因为药的原因,引起了低热,理查德便让医疗官一天之内来了十几次,只为了查看病情,到最后艾文自己都烦了。塞班的医疗官一直所属于王室,当然不敢说什么,理查德询问起来更是小心谨慎地描述他的情况,但这样浪费时间和精力,说到底有些不值。
但这次理查德却相当坚持。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还是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比较好。”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况且你虽然身体状况不错,但接连不断地受伤,我很担心。”
艾文正准备将自己的睡袍换下,闻言解扣子的手滑了一下,他正将细细的扣绳对准,不慎稍一用力,脆弱的纽扣便落在地上。艾文弯下腰,平坦的小腹缩了起来,他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模糊且惊人的想法,但这想法转瞬即逝,他还未抓住便消失了。
艾文本能地有些畏惧。他觉得理查德的话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也许对方对他的身体状况有所了解,却没有理由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但转念一想,又或许是他多虑了,本身医疗官来检查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必要如此抗拒。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理查德的效率很高,过了三日便将医疗官请了过来。本想立刻就派人过来,可是最近塞班国王似乎身体每况愈下,公主也愁容满面,几位资深的医疗官都被请到了王宫中,照看国王。
也正是因为国王的状况不佳,庆典显得格外重要。理查德每日忙得不可开交,一直待在宫殿里,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时间,因此也只是嘱咐医疗官将检查后的情况告知他。
这日用完早餐之后,艾文正在寝殿内百~万\小!说。早晨的光线非常好,他在塞班过得极其闲适,少了骑士团的日常训练,就显得无事可做。况且他让格里西亚在门外守着,就少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小鸟,书中的时间堪比攀上房檐的藤条,一眨眼便晃了过去,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他还沉浸在一个平静的世界里。
“艾文大人?”格里西亚扬声道。
艾文一愣,这才将手中的书放下。
他没来由地地一阵紧张,先是让格里西亚进来,才将书签匆忙地夹到书页中,露出一截青绿色。
寝殿的门被推开了,格里西亚小小的个子后面还站了一个人,正是那位年长的医疗官。
“艾文大人。”医疗官弯下腰,“属下奉命为您做一个检查。”
艾文点了点头。他今天一直隐约有些不安,说不上是忐忑还是担忧,总归不太安定。
“如果有什么异常,”他说,“还请您立刻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