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终于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他又取了另一个瓷瓶,开口只有半个银币的大小,长得倒是很像刚刚的药瓶。
他对艾文说:“张嘴。”
艾文一惊,吓得使劲往毛毯里一缩,被理查德提着后颈捉住了。
他迫于淫威,忍痛闭上眼睛,不情不愿地将嘴张开了一条缝。
冰冷的瓷瓶喂到嘴边,预想中令人头皮发麻的味道居然没有劈头盖脸地袭来,反倒是舌尖瞬间铺满了带着些许甜味的牛乳,残留着的苦涩药味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艾文一下睁开了眼睛,他想伸手去托瓷瓶,理查德却将他按住了。艾文无法,便又小口地抿了一点,理查德就适时地将瓷瓶收了回去。
艾文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两片唇瓣都有了血色。
理查德像个严厉的宫廷礼仪官,不急不缓地说道:“只能喝一点。”
艾文尝到了甜头,便没有得寸进尺。他乖乖地点头:“不喝了。”
他难得变得这么温顺,理查德只想将他整个人拥进怀里,可是顾及伤处,只能作罢。
“还难受吗?”
“有点疼,”艾文努力思考了一下,“但是没有很疼。比刚才好多了,没关系。”
理查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是你的骑士,”艾文又道,“保护你是应该的。”
理查德则很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于是艾文也没有再出言。他比刚才清醒了不少,虽然仍然有些迟钝,但已经可以回忆起前因后果。
他侧头望向窗外,只见一片黑茫茫的天际和微小的光点融在一起,一些又高又尖的物体时而遮挡着视线。艾文努力辨认了一下,才发现这些奇形怪状的遮掩物是茂密的树尖。
随后眼前一片漆黑,一只手盖在了他的眼睛上。只听理查德说道:“别看了。”
艾文则问:“我们现在在森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