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匠攀着车门,本有雇佣兵以为他年纪稍大,马车简陋,没有踩踏的轿凳,不方便自己从马车上下来,便想搀扶着他下来,却被摆手拒绝了。
桑吉道:“这位就是文蒂蒙先生,久仰了。听说您是塞班最有名的铁匠,我早就想见您一面,没想到上天为我创造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让我能请您来我的庄园做客。”
这话实在是假得不能再假了,老铁匠本就沉默寡言,此时更是没有对这些毫无诚意的话打动半分,而是诧异地看了桑吉一眼,仿佛在看什么怪物一样。
桑吉却对此毫无不在意,他圆滑而又自若地接道:“理查德殿下想必也是第一次来我的庄园,以及王妃殿下,”他伸出了右手,“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艾文还未动作,理查德便将桑吉的手握住了。
他淡淡道:“王妃不与除我以外的人肢体接触,况且近日染了些病症,嗓子不舒服,不方便开口说话,只能由我待王妃与桑吉大人问好,还请您见谅。”
桑吉闻言,热情地同理查德握了手,但对方很快便松开了。年长的老雇佣兵眼珠转了转,将‘王妃’上下打量了一翻,见她裹着厚厚的斗篷,也戴着丝绒帽,面容不清,隔着面纱却可以看出脸型很小,在厚重的衣物包裹下显得更加纤细,虽然身材高挑了些,可也在正常范围内。
她还带着手套,十指如青葱一般,看似十分灵巧,像那些娇滴滴的情妇每日拉着他的小手,指甲颜色鲜艳妩媚,一举一动都有着浓浓的暗示。可这位王妃则不同,她的仪态端庄,连走路姿势都如皇宫贵族严苛的教导下培养出来的,理查德未唤她,她便安安静静地站在对方身侧,如一朵不争不傲的白玫瑰,看得人心痒无比,像是有一根极细的羽毛挑逗地轻挠着。
桑吉暗自咽了口水,他碍着理查德在场,不敢公然掀了王妃的帽子。若是有机会,他一定会尝尝这位王妃的味道。
桑吉并非色心大起便不顾全局的人,与理查德寒暄之后,他话锋一转,说道:“理查德大人,我并非无缘无故请你来庄园,有一件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我之前还不了解,只是这两天忽然有手下的小伙子们说,这次送来的那一批佩剑,用着不太顺手,好像跟原来的不一样。”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倒是相信理查德大人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骗我们,只是既然出现了这种事情,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所以我才希望将文蒂蒙先生请过来,看一看那批剑,没想到理查德殿下和王妃刚好都在,索性就将几位一同接了过来。”
理查德却道:“桑吉大人这样冒昧地将我和王妃‘请’来庄园,还让王妃受了惊,难道您就是这样吩咐手下的?”
桑吉吃惊道:“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让王妃受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