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匠像是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他正理所当然地将通体漆黑的长剑递给金发的年轻人,忽然凝神道:“你叫艾文?”
艾文警惕地退后一步:“你怎么知道?”
老铁匠下巴一扬,只见那破碎的剑柄上刻着艾文的名字。
“既然如此,那这把也该一样。”老铁匠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他从身旁一叠黑得发红的工具中调出一把小刀,刀身只有半根手指粗细,尖头更是锐利。老铁匠在这把剑同样的位置,刻下了艾文的名字。
“A sword for Elvin.”老铁匠说道,“它是属于你的”
艾文握住这把长剑,银字深深陷入刀柄,如不可逾越的沟壑,似乎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感。他端详了片刻,将长剑插入原本的剑梢中,在腰间系紧。
离开的时候,老铁匠叫住艾文。
他的胡子和眉毛都很浓密,白中掺着零星黑丝,草草剃掉一部分,脸上还有划痕。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铁匠,却守着巷子里一个缺失名气的铺子。
老铁匠的眼睛耷拉着,像是瞳孔呆滞的海鱼一样。他不带什么表情,言语倒有些意味深长:“艾文,再会。”
艾文点头致谢,便转身离开。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将整个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及耳的金发即使剪短了也引人注目,艾文将帽檐拉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约翰金给的银币足够多,他跟马厩的主人买了一匹棕色的好马。
这马厩主人原本只做租马的生意,但抵不过银币太多,忍痛卖了一匹喜欢的母马。
他跨上马匹,只听马厩主人在底下问道:“您是要去哪儿呐?”
艾文一扯缰绳,马儿长鸣了一声,鬓毛优美,迅猛有力的双蹄向上曲折,健壮的四肢掀起一阵飞尘,姿态骁勇。
他道:“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