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汐低着头,将包裹放在石桌上,拆开了裘老头写给她的信。
朝汐没有说话,仔细看着裘老头的信。
张发财也没再多说,只是叹息声更长了些,他对朝汐说:“虽然你爹不在了,但长竹村还是你的家,若你有困难,大可来找我,千万不要逞强。”
张发财说完,便退出了小院儿。
朝汐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张叔儿。”
张发财听到身体一怔,心里自然是心疼这无依无靠的小姑娘,于是原本就停不住的叹息声便更沉重了些。
……
穷路伴归途,晚风微见凉,残铃碎响,年少难掩半扇窗。
夜色渐深,半棵杏树在简陋小院儿中露出浅浅的年轮。
朝汐坐在石桌前,借着月光细细读着裘老头留给她的简短的书信。
“闺女,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既然我已经死了,那么我任务已成,便无需隐瞒。我乃秋海山庄弃徒裘四,十五年前从秋海山庄逃离之时困于苍茫雪山,被书生长鱼所救,安顿在长竹村。后受书生长鱼之托,将你从乱葬岗带到长竹村,隐姓埋名抚养长大。关于你的身世,我略知一二,你乃九方钦天监之独女,十年前九方君主认定你父散播谣言,以叛国罪将钦天监屠家灭门,虽然当时证据确凿,但我深感背后隐情重重。世间凶险,人心难测,望儿日后谨言慎行,万事小心!”
这封书信字迹潦草,只提及朝汐的身世,却只字未提那不灭冥王之事。
不灭冥王的秘密,魔宗为何而来,到底还是毫无头绪,一筹莫展。
朝汐展开那个以蓝色粗布系着的小小包裹,包裹里只有一个小小方盒,方盒里以红色绒布抱着一块流云白玉佩,玉佩的背后精雕细刻了四个字:钦天明鉴。
朝汐看着这流云佩很久很久,一直到天色大亮,才从暗自发呆中缓过神来。
晨雾将至,空气微凉,发丝与外衫被露水打湿,更显得这八月末的清晨如初秋般散发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