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村长把今天一上午他同付及第在镇上和县城里打听来的消息,事无巨细的都给村民代表说了一遍。
付村长每说一句话,村里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说到最后,一个个逃荒都咬咬牙坚持下来的汉子们瞬间眼眶红了。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怕是未到伤心处。
逃荒时,总觉得前方有块绿洲在吊着大家,啃树皮挖草根大家也都乐意,那时候觉得还有希望。
如今户落了,雨下了,心也定了,却来告诉他们可能活不下去了,这叫他们如何甘心?
残酷的现实被付村长明晃晃的摆在面前,村民代表们一下全愣住了。
现在是买稻种是死,不买稻种也是死,都是死路一条。
有那孤儿寡母的妇人代表,这会儿已经止不住的抹起眼泪来。
几十上百两的银子,如何能掏的出来。
能掏出来的这会儿敢全掏出来买种子吗?
时隔这么久,种子能发芽吗?
他们能等到种子成熟吗?
花几个月时间赌一个未知的可能,值得吗?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一开始就加入流民,那样最起码能抢一些钱财,这时候也不至于拿不出银子来。”
“村长叔,您能帮着求求情,把我们落户的银子还给我们吗?这户我们不落了!”
“是啊,活都活不起,落户算什么事?”
“……”
心地稍稍善良点的人这会儿只会哭诉天有不公,那心思不怎么纯正的人已经在思索着如何将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