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如不见。就连他屋里的母老虎这个时候,也没脸来见林黛玉了。死活不肯来。心里只怕也不好受。
贾琏良久道:“老太太,总要道别的吧?!”
黛玉微红了眼眶,道:“不了,见了,想起母亲,都不好受,琏二哥哥替我向老太太道别吧,我是个命不好的,也是个不孝的,叫老太太白疼了我一场,也白难受了……是我不好!”
贾琏眼眶红了,坐立难安的,良久又听紫鹃道:“二爷,还请二爷请林之孝家的来一趟,将这屋里的摆设,清点一二,再看一下我们家姑娘的箱笼,箱笼有些多,但多数只是书,好歹清点一下,看一看,好放心,干干净净的走方好!”
贾琏火了,道:“这叫什么话?!你这丫头,真是,难道贾府还敢说妹妹带走了了不得的东西不成?!谁敢这么说,我打他的嘴!”
贾琏却是突然哭了。
黛玉心里酸,道:“却不是防着府上亲人的,老太太,琏二嫂,还有二哥哥,自不会说的,都是一家子骨肉,万不至于这般臆测我,只是为着下人,好歹琏二哥哥疼我,叫林之孝家的来一趟吧……昔日抄检大观园,也查过的,现在再查,也没什么不妥当的……”
贾琏喉头哽的厉害,良久,才点了点头,道:“这个事,我来安排!谁敢说妹妹的不是,便是太太不计较,以后我也饶不了他们……”
黛玉却低了头,知道他是好心,可是他能做多少的主?!
可是黛玉却领情,福了福道:“多谢琏二哥哥!”
贾琏心里酸的不行了,昔日是他接连几番接着她进京进府,如今却是这个下场。贾琏心里万分的不得劲,可是他生在大家大族,如今这个局面,他竟不知道该怪谁!
“琏二哥哥,”黛玉见他欲言又止,道:“我自小身子不好,这来去南北,多番劳琏二哥哥照顾,黛玉心里感激,二哥也不必为着我难过,我本是孤女,本是被人所避讳之人,府上照应我这么多年,我心里是感激的!此番离开,并无怨,”
“可是妹妹的前程……”贾琏担心她的婚姻之事了。
这个时代,女子能有什么前程,婚嫁是唯一的前程。
黛玉却笑道:“这个却要考虑世情,不是随我心意的,并不敢强求……”
“妹妹……”贾琏道:“你休怪我多言,何不趁老太太尚在,为妹妹安排一桩婚事……”
黛玉摇了摇头,道:“琏二哥哥不能不考虑老太太的难处。”
便是为了宝玉,老太太也不能做这个事了。宝玉若知她出嫁,什么心情?老太太呢,又能安排什么婚事,仓促之下,只怕勉强,委屈人家,也委屈了她,况且她这个名声,便是下嫁,人家介不介意,谁能知道?!况且父母双亡,身子又不好的痨病鬼,这不是勉强老太太,难为老太太是什么?!
如今的黛玉只求心自由就可以了,其它的一切,她都不想入心了。
贾琏一听,心便灰暗下来了,呆坐良久,似乎意识到在她闺房太久不好,才反应过来似的,道:“我这便去安排,妹妹好好保重身子是正经,老太太也为你安排了去处,别的不说,至少没有人敢欺,一生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