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不明不白的活在这里,再不明不白的客死在这亲戚家。这又算什么?!算什么呢?!哪怕她是干净的,这里编排也能把她编排的脏了污了……
但无论如何,她心里是高洁的。如奶奶所言,她就是小仙女儿。
罢了,世人再谤言,再有偏见,也伤不着她了。从今以后,她的心里有铜墙铁壁,高墙垒起。谁也攻不破,谁也戳不疼!
黛玉闭上了眼睛,雪雁十分茫然,呆愣愣的红着眼睛看着黛玉。
宝玉成婚那晚,是真的把她伤透了心了。如今这局面,雪雁还是不太懂姑娘要做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姑娘下过这么大的决心。
出了贾府,能去哪儿啊?天下之大,哪还有容身之处啊。除了佛门,可是姑娘这玉般一碰就碎的人儿,怎么能出家呢?!
这又像个什么样子,雪雁便涕悲起来。
“傻丫头,为了父母,为了林家,为了贾府的名声,也为了我自己,我也出不了家的,所有人都能出家,唯我不能……”黛玉道:“我是一介孤女,若是出家这个名声传出去,会有多少人臆测贾府。这个心思,你想都不能想,如果你说出去,咱们主仆只能死在这了,总好过去堕了贾家的名声,苛刻孤女的名声,好听吗?!”
雪雁僵住了,脸色煞白,寒寒的看着黛玉,仿佛整个都被冰给冻住了。
姑娘现在这处境,是死不得,活不得,死活不得,连佛门也进不了吗?!
四处是壁,无路可走。
“我信老祖宗,”黛玉的眸中有微泪之光,道:“不至于逼我去死。”
雪雁泪崩了,“姑娘生死全系于老祖宗一念之间……”
“我总是她外孙女儿,哪怕为了一点亲情,她也不会完全不顾……”黛玉笑了笑,嘴含苦涩。
所以,还是不能完全自主。
春纤进来了,眼中含有泪光道:“我都说了,但是宝二爷呆了好半晌,脸色煞白的,然后跟我说,他还是日日守着潇湘馆过,姑娘一日不见他,他便一日守在外面。哪怕姑娘死了,他也守着姑娘这里过,再不济就出家去……”
黛玉怔了怔,雪雁却咬牙道:“我见他成亲那晚挺高兴的。”
黛玉知道缘故,一时不说话了。
春纤道:“刚刚听前面闹起来,说是宝二爷醒过神就闹了,说为什么不是姑娘与他成的亲,而是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