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觅怎么说,里正等人自然怎么附合。
要不说这些老人是人精子,不管你什么原因分家的,反正只要没在他们跟前打的鸡飞狗叫的,他们是乐的装不明白。是呢,这是家事,不管谁家打了吵了骂了,只要不是打死人,他们也不管,各家都管,他们不嫌累,人家还嫌烦,还嫌他们不知道里外呢,是不?!
因此里正在外的所有人都跟没瞧见老二头上的青紫似的。
一脸子的认同。
胡老太终究还是胡老太,这些年当家,威严是在的,她主持分家,三个儿子,还不是治的服服帖帖的,甭管背后私底下有没有吵吧,但是这明面上,三个儿子哪个敢跌胡老太在村里人面前的面子?!就冲这,里正等人也服胡老太治家有方。
村子里像这样的人,是真不多。哪一家分家时,不是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了,不吵个几天,不打个几天,不闹个要死要活的都不算完,这个说短了他的,那个又说受了委屈,没完没了。所以,除了胡老太家,旁人家分家,他们啊,得,是真嫌烦。便是想喝口水都没功夫,还得劝人,遇到那连老的都不明白的,那可糟罪吧,那可真是家里的官司难断,没完没了。
哪会像在胡老太在,他们坐着,话说着,儿子儿媳们站着,也不敢插话儿。他们呢,茶喝着,相互道道家常,这家,分的敞亮,快速。
估摸着三下五除二的也就分完了。
主要是胡老太给力啊,这小老太分家心里是有一本账呢,他们呢,也不是来主持的,主要其实就是写个分明,以白纸黑字落笔无悔的重要性而存在的。
里正不含糊,辅了纸,拿了毛笔,笑道:“婶儿办事利落,婶儿说,我写便是,各房怎么分,分的规章,分了多少,白纸黑字写下来,也就成了,也好让村里族里存档归类,以为子孙作个参考。”
林觅道:“我家老头子也没个亲兄弟,因此这事,怎么分,只在我与三个儿子身上,老大当家,但他也有私产,各房的私产,都归各自的,这个不必说。田地呢,平分。一共八十六亩,分不均的,分八十一亩,一房二十七亩。还有五亩呢,我留着养老,以后三个儿子都出力管管水,治治草,下种啊,播地的请的短工,他们也照看管顾着,这个好分。”
里正一一记下来,笑道:“五亩地,婶儿养老是够了,以后也不必求着三房要吃喝,这才是正经。要不然一分了家,人就不好使了,有事推五阻四的,倒叫人心里难受。”
所以才说,很多老人不愿意分家的根本就在这儿呢。
里正与老人们也笑,是啊,才说林觅聪明,不分养老的地,以后求着孩子们要吃的去吧。那可真是日月换新天,地换了主儿,既便给粮食,那也是受气的事儿了,万一到时候各房再说点不好听的,呵,老人能被气死过去。
所以呢,讲究的人家,老人要分养老的地,哪个不敢不分?!被人扎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