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北道:如果大家都不认识他,他是如何建立和维持自己的声望的?
张可利被问住了,想了半天,道:可能,厉害的大佬们是认识他的吧?
古北道:那你觉得东临市有哪些大佬认识他?
张可利道:连我们建哥都不知道的话,我也想不出来。
陈堀接着问:你觉得瓢哥会不会认识他?
张可利道:可能吧,瓢哥比我们建哥低调,神出鬼没,我们建哥一直想摸清楚他的底细,却一直没有摸清楚,所以,他认识什么人,我们还真不清楚。
这场审讯之后,东临市投入有史以来的最大警力,在最大范围内进行了一次扫黄行动。收获颇丰,然而依然没有查到K哥其人,询问中偶尔有提到的,依然是人不在江湖,江湖却到处都是哥的传说。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古北能想起来的,是这句小学时候念过的诗。
古北幼儿时被他母亲启蒙时候,提前学了诸如“鹅鹅鹅,曲项向天歌”之类的古诗词,他母亲像大多数母亲一样坚信,学古诗词是孩子启蒙教育的必备选项,结果,到他上小学时候,再读这些诗词,找不到古诗词的一点美感与魅力,觉得与市井俚语无甚分别,倒是记忆深刻,成年了依然动辄想起这些诗词歌赋,倒是应用的娴熟自如。
文晖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后,居然看出他这点癖好或者说习惯来,有一次趁着他引用古诗词,十分不留情面的嘲讽了一句:可怜了我们的老祖宗们,绞尽脑汁写下来的诗句,好不容易流传千古,被你糟蹋成这个样子。
搞得古北为此对老祖宗们留下的东西深感愧疚,偶尔习惯性的这样在心里暗中套用一下,也要别扭半天,说起来都是那小兔崽子给他的难堪。
古北有时候觉得这家伙就是自己的命穴,用他的话说一物降一物,他是他的紧箍咒。
K哥只是个传说。
警局最近流行起这句话来,抓的人太多,警员们几乎每个人都轮番上去询问过,每个人都听过这句话。最后传到副局刘亮耳朵里,觉得这话实在严重有损风纪,有损警方威严,在警局例行训话中大加鞑伐,终于没人再敢说这句话了。
只是这句话留在古北的心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最后成长为他心口的一根刺,不,那种难受劲,完全就是一颗钉子钉在他心口一般。一个跟何香莲这个名字有过交集的名字,他岂肯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