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什么事。”
沐柏韵淡淡的回应了苏雅,然后给张宪空使了个眼色,张宪空就起身离开了。苏雅也很识趣,没有继续询问。
“爸,那我也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您叫我。”
“等一下!”
“怎么了爸?”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熙宸。”
“爸,我明白,就算您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好,好。”
这两声好,听得苏雅莫名难受。那个转身回屋的动作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里,久久难以忘记。
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在生病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是何等的寂寥。高高在上也好,苟延残喘也罢,再坚强的意志力,也会有薄弱的空档,而生病,就是万恶之源、百果之因。
在苏雅活过的近三十年里,亲人的离世、爷爷的疾病无疑是她人生的几大重要折点,要是没有这些事,拉扯她的人格、戳中她的心脉、封住她的出路,也许她可以为了自己努力一搏,也许,她会有一个非常自由的人生。
然而,沐柏韵转身进门的落寞背影,深深地刺痛了苏雅的灵魂。
那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即便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即便曾冷漠的让人害怕,在疾病面前,仍然脆弱的不堪一击。
她心生怜悯,又禁不住好奇,那个胸前的疤痕,在苏雅的眼前晃来晃去。她在记忆的长河里搜索关于那个疤痕的线索,总是无功而返,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答案就在眼前,偏偏掩于口舌,让她好生懊恼。
苏雅伸展着四肢躺在床上,本想小睡一会儿,偏偏头脑昏乱,眼睛难受,烦躁不安。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最近思虑过多吗?苏雅坐起来,看看旁边的床头柜,把看了一半的书拿过来,继续翻看,心中依旧是烦躁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