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哥……云娘,不悔。”潘巧云的眼睛,此刻褪去了一切俗艳,只剩下一泓清泉。说完这一句后,头向后垂下,死在了邹松岩的怀中。
邹松岩双目紧闭,嘴角微微抽动着,面如死灰。
胡大勇素知邹松岩的“松鹤手”厉害,暗暗提起内劲做好防备,怕这个老匹夫情激之下顿起发难,虽说他老的厉害,但是自己仍然不得不小心。
可是等了许久,那邹老头只是抱着潘巧云的身体默默垂首,丝毫不见动弹。
胡大勇心下疑惑,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查探一番,心下一惊:这个老家伙怎么也没了鼻息?莫非是咬舌自尽了不成!
就在这时,邹松岩右手迅猛探出!胡大勇来不及躲闪,左手被死死扣住挣脱不得,心下大喊不妙,认得这招是“松鹤手”中的绝技:灵蛇一动。
胡大勇大叫一声,双眼暴凸,头发四散而开在空气中猎猎舞动,犹如一头雄狮!
“震天狮子功……”邹松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但他已经得了先手优势,只需要再一用力,便可卸下对方的一条臂膀。
胡大勇使出震天狮子功,浑身的肌肉开始急速膨胀,抡起右拳朝着邹松岩的头颅猛捶下去!
“咔崩!”一声脆响,邹松岩的脑袋犹如西瓜般碎了一地,脑浆洒的满地都是。
几乎在邹松岩的脑袋被捶的粉碎的同时,胡大勇的左臂也被生生的扯了下来……
这一下疼的胡大勇的胖脸上肌肉一阵颤抖,他咬紧牙关闷哼一声,迅速点住了左臂动脉的几大穴位,才不致大出血,否则性命危矣。
包扎好伤口,胡大勇喘着粗气看着堂下的两具尸体,脑海里浮现出许多年前,他的至交好友陶庆贤带着一家老小暂住自家的情景,那个开朗活泼的小女孩,陶庆贤的女儿陶宁宁,正在小院里冲着他灿烂一笑。
如今好友横死,唯一的血脉陶宁宁也在吴王府殒命,这让胡大勇感到极大的自责与悔恨,同时对吴王府及其一切勾结的势力恨之入骨。杀掉邹松岩和潘巧云只是微小的第一步而已。
湖县潘府宅院里,这一天,赵犀按照绢绸上的心决从头到尾练了一遍,这几日来,随着心决演练的加深,赵犀日益感觉到自己的内力越发浑厚充盈,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自丹田涌向全身。他握紧了双拳,又慢慢放开,仿佛周身的一切空气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似乎自己完全有把握摧毁目之所及的一切,这种力量感让他感觉这个世界是如此脆弱,因此产生了一丝莫名的保护欲,这种感觉……可怕而美妙,简直让人着迷。
白莲教左使贺柏年走了进来,看到赵犀红润健康的面色,微微颔首,道:“世子这几日身体恢复的不错,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