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大堆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招式在空气里回荡,周围本该在夏夜热闹非凡的虫鸣似乎也静止了,似乎真的被镇住了般,唯独漫山遍野的树木摇曳生姿,欲语还休,似乎被辣到了眼睛一般惊慌失措,左右摇摆。
半晌之后,似乎是累了,付海龙左右环顾,却发现花蚊大军似乎早已逃之夭夭。
不由得虎躯一震,自得的抱拳收礼,仰天一笑,客气的对着空气嚷道:“承让!”
还没来得及露出胜利的微笑,伴随着一阵声势更大的嗡嗡之声,付海龙抬头一望,发现一只只漫天飞舞的花蚊大军,不知何时已聚在头顶盘旋,正蓄势待发!
他不由得一愣,原本畅快淋漓,殊死一搏的心情突然变得意兴阑珊。狗日的蚊子也欺负我啊!
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
黯然地望着山脚下亮起的一盏盏灯火,像一颗颗金光灿灿夜明珠,星罗棋布地镶嵌在这座山城里,灯红霓彩,如梦似幻。
与盘山公路上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偶尔飞驰在山路上的汽车灯光,忽明忽暗的照射在他的背影上。一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们这个时候应该都是开往家的方向吧,有亲人,有朋友,有目标。
一丝落寞和迷茫悄悄的爬在脸上,突然没了和花蚊一较高下的兴致。
付海龙不得不回到车里,躺在车椅上。摸了摸兜里仅剩下的几十块钱。双眼迷离……
过完今天就整整二十四岁了啊,一个很尴尬的年纪,也许大多数同龄人才刚刚离开大学生活,对未来充满着幻想和激情吧!而自己却满是对未来的不知所措与迷茫。
退役之后,退役补贴加上平时省吃俭用的工资合计四万块钱,直接便交给了老妈,对于一辈子都在这山沟里打交道的父母来说,四万其实是一笔巨款。
几经商议之后,最终父亲拍板,决定推掉早已经摇摇欲坠的土墙房,再找亲戚朋友借了一些钱,建了一座当时流行二层的小楼房。只是没有余钱装修,修成了个半成品的清水房。
看着只能算是遮风挡雨的新房,付海龙不得不出来打工挣钱。
离开村口的当时他在想,也许自己就像乡亲们说的那样,下次回来把房子装修了,还带一个城里的女朋友。或者实在没带也行,城里的女娃子吃不了农村的苦,到时候大姑二姨们介绍一个某个村的某某某,然后娶妻生子,自己在出去打工,供孩子读书,补贴家用,一年,或者几年回家一次……
出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一千块,依旧怀揣着梦想。
可惜除了一身力气,没有一技之长,四处碰壁,出来这三年经历了的事情。也算是尝尽了世态炎凉。
最开始饭店里洗盘子,当服务员维持生活,最后也坐过办公室,当过销售,做过保安,也在夜市摆过地摊,甚至有家KTV看他长得不错,还想……
历经辗转,最后的他还是选择在工地里搬过砖……
最落魄的时候一天吃一顿饭,五块钱的炒米粉,然后买一瓶三块钱的大矿泉水,一步步走过来,其实他并不觉得心酸与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