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向命运低头,若是到了最后一刻.....指尖触摸到藏在袖管里的匕首,浅疏露出决然的笑容:那便,同归于尽吧!
冷眼看了看这帐篷里得陈设,倒是不像个卒兵能住的地方,莫非这里是专供卒兵们初夜行房的地方?自嘲得笑笑,她曾想象过很多次她的新婚之夜,却从未想过会在军营;她曾想象过她的夫婿,却从未想过会是名小兵。
有风吹进帐篷,浅疏抬眼,便见个着银色铠甲的少年大步走了进来。
少年剑眉星目,薄唇紧抿的走到帐中桌旁坐下,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喝下。
浅疏心里莫名紧张,原以为是个满脸胡茬,皮肤黝黑得糙汉子,不料,竟是个皮肤白皙,玉树临风得少年郎。
“你是长孙浅疏?”少年声音清越,若淙淙山泉般悦耳。
“是。”浅疏眼角莫名湿润,长孙这个姓,曾是盛京城里最为高贵的姓氏之一。她的姑姑曾经贵为皇后,她的祖父是阁老,她的父亲是右相,她的家族权朝野,她舅舅是大儒,誉满天下。以为长久的富贵,不料一夕间便落入尘埃。
少年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执着杯子缓缓转动:“你姐姐,长孙明悦,可好?”
他如何认得家姐?忍下心里的疑惑,浅疏缓缓答道:“家姐,她在教坊司。”
少年的手蓦然一紧,浅疏的心也跟着少年的手蓦然一紧,他是认得家姐的?他和家姐有什么关系?脑子飞速闪过一帧帧画面,而后浅疏确定,眼前的少年她并未见过,那家姐又如何见过?
少年似乎并不想纠结于这个问题,放下手里的杯子道:“睡吧,你应该也累了。”
浅疏悄悄瞟了一眼少年,要,怎样睡?进得帐篷的那刻,她便将帐篷内陈设细细打量过,除了这张挂着帐幔铺着虎皮的大床,没有另一处可供人休息的地方。
见少年兀自坐在桌边,浅疏咬咬唇,起身款款走向少年道:“浅疏,浅疏......”浅疏为官爷宽衣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少年似明白浅疏想说什么,白皙的脸腾的红了,忙起身道:“你先睡,我换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