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书,唐铭想到竞标负责人。
体制是一个圆圈,大圆圈之内有无数个小圆圈,小圆圈也有着交集。
唐铭不想走进圆圈,又不得不走进圆圈。
他不想走近两点之间的面积,又不得不走近两点之间的面积。
朝中有人好做官,朝中有人好做事。
抛除权钱交易,在规章制度之下,一切都可以在阳光下。
阳光也是偏心的,不是所有地方都能得到同样多的阳光。
一个国家之内,东部沿海的日照时间是11小时,青海戈壁日照时间是16小时。
太阳都偏心,更何况是人。
太阳的偏心客观,人的偏心主观。
唐铭很清楚偏心的人为什么偏心,不是因为他是唐铭,而是因为他的家庭。
族旺留原籍,父强做侍郎。
他有金字塔内上层的家族,有体制上层的父母。
偏的心,不是偏向他,是他的家族,是他的父母。
唐铭反感生活在父母、家族荫蔽中,此时此刻,他明白这是他一辈子躲不掉的。
身体里流着唐家血,这是换骨髓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魔都一年半,经历社会的毒打,他深深明白他厌弃的一切,是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拥有的一切。
可惜啊,人不能相互理解,也没有办法异位思考。
唐铭坦然接受一切,坦然接受“家”。
最后一块拼图拼好,他可以拿着拼图走进小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