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那少女浑身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大力,猛然挣脱了燕冲宵!
紧接着,她紧紧抱住了脑袋,溜到了雪梅树干边蹲下,宛如一只惊恐无比、瑟瑟发抖的受伤小猫。
“乖乖,这妹子......难道是个不记事的傻子么?”燕冲宵见她这幅可怜姿态,隐约猜到了内情,咂了咂舌。
虽然燕冲宵承认,自己是个无法无天的登徒浪子,兴致来了想奸就奸、想杀就杀,但自诩生平从未奸过良妻民女、从未杀过无辜之人,是以才有底气留在炎凰卫之中,吃那保家卫国的差饭。
眼下,这少女的模样楚楚可怜,却是再也下不去手了,并且莫名地生出一股子爱惜。
燕冲宵上前拍了拍她头顶,口上温言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既是贞洁女子,我也不会害你清白了。”可实际上,他的内心抱怨不止:“奶奶的,小爷真是倒霉,别人都是来妓院让娘们伺候享福,小爷倒得反过头来安慰娘们!”
那少女抽噎着抬起头,悄悄瞄了一眼燕冲宵,一双大眼泪水涟涟,桃腮之上的胭脂被泪水打湿,濡成了一团,更显娇艳可人、风情万种。
燕冲宵禁不住去捏了捏她脸蛋,顺手擦去了泪渍,试探问道:“妹子,你真的不记事了么?小爷把你赎走,送你回家去,好不好?”
“家......家在哪?”
那少女樱口微张,表情变得有些呆了,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半晌,摇了摇头说道:“不记得了......家在哪,不记得了。”
燕冲宵大为气馁,暗自骂道:“好家伙,真是个如假包换的傻子!这可怎么办!”
无奈之下,他只能又问道:“你还记得认识的人么?爹爹妈妈、兄弟姐妹都可以。”
那少女听了这一问,面上肌肉一颤,似是想起了什么。
燕冲宵大喜,催促道:“怎么,想起来了么?”
“妈妈......妈妈不见了。”少女喃喃道,“找不到她了。”
燕冲宵大为泄气,没成想一个麻烦没搞定,又窜出来另一个大麻烦。
这少女是个不记事的便罢了,她老母竟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即捂住了脸,摇头骂道:“他妈的,怎么问你什么你都不知道!没让小爷撞见你倒还罢了,既然见了你,又不能放你一个良家待在在这鬼地方!”
眼见燕冲宵并非歹人,那少女眨巴眨巴大眼睛,脸上悲恸神情褪去,露出了一副傻呵呵的微笑,竟似与他相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