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凰三十一微笑着解开了头上的丸子发髻,将一头烈火般的红发披散而下,虽然依旧满面笑容,语气却强硬了起来。
江御流只得听命,慢慢走到案前端正跪坐下去,俯首道:“陛下,今日大殿之上到底是何情形,请说与微臣知晓。”
“怎么又低着头?从小到大怎么也有二十年了,你好像从没正眼瞧过孤呢!”
炎凰三十一抬起玉足,用脚趾轻轻挑起了江御流的下巴。
江御流往后缩了缩脖子,躲开了她的触碰,将眼神侧到一旁,沉声说道:“直视圣颜乃是大为无礼之行为,卑职不敢造次。”
“口是心非!孤未曾即位时你明明也是这样的态度。说到底了,你是不是觉得孤很讨厌、很麻烦啊?”炎凰三十一娇嗔道。
“回陛下,微臣不敢有此念头。”江御流回道。
炎凰三十一左右打量了江御流一番,神情变得有些愠怒。
“脸色怎么这么差,昨天又没睡?孤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虽然工作很重要,但也得照顾好身体才是。”
“回陛下,七星教近日来活动愈加频繁,卑职日夜追查,不敢懈怠。”
“又是这个七星教。”炎凰三十一怒哼一声,“自从十年前起,这魔教就在下城区内制造极乐牌,祸害我炎凰国黎民百姓,如今不思收手,反而愈演愈烈了。”
“正是如此。所以卑职自从接到陛下旨意后,不敢懈怠,日以夜继加紧侦破魔教。”江御流抬起了头,直视着炎凰三十一,“今日卢向阳一案,卑职没能在您身边守候,让您受惊了。”
“不碍事,反正也没伤着孤。”炎凰三十一撩起了耳畔红发,秋水流波,目不转睛地看着着江御流的脸,“孤另外派人去盯着这七星教,你今夜暂且就在宫里休息一下。”
“多谢陛下厚爱,卑职愧不敢当。如果陛下方便,还是说说卢向阳的事情要紧。”江御流不敢和她继续对视,转开了头。
“罢了,你既然不愿,孤也不强求了。”
炎凰三十一见他移开了目光,兴味索然,拾起了桌上的笔,继续批奏案牍。江御流感觉有些尴尬,不知如何继续开口。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月过中天,已经快到子时。
炎凰三十一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将毛笔放在笔架上。江御流见状,拾起桌上的灯夹,将烛芯剪断,随后拿起灯罩,放在了灯座上。凉亭内的灯光变得黯淡朦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