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向阳的力气大得离谱,按道理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书生,卑职们一个人也就能制服了,但是今日六个人拉成了一排,才勉强将他挡住。”
那炎凰卫说罢,其他人也都点头附和道:“正是如此。”
“人在激动之时,往往能爆发出比往常巨大数倍的力气,这点不足为奇。”
江御流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他冲撞到陛下了么?”
“卑职们哪敢让他放肆?但是他挣扎片刻之后,人就又呆住了,身体都变得软绵绵的。卑职当时架着他的胳膊,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卸了力气。陛下随后降旨,让我们把他松开,他、他就......”
“就什么?”
“就那么突然死了,脑袋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突然切断了一样,当着卑职的面就掉下来了......”
江御流停住了脚步,略感诧异地挑起了左边眉毛——紧接着他就看到,守卫们都惊讶地张大了嘴,活像要生吞个鸡蛋一样。他清楚是因为自己难得的失态,心下微哂:也难怪这些守卫如同见了鬼,自己这“铁面统领”之称已是声名远扬,能让他心境波动的案子,极为罕见。
只是这凭空断头案,确实诡异……
江御流环视众守卫,嗓音平和地问:“你们没有看到任何刺客,卢向阳的手也被你们拿住,但是他的头却凭空而落了?”
“是啊,在场弟兄们都是亲眼目睹,他的手上没有任何可以自杀的利器,而且被卑职们紧紧锁住。朝堂房梁之上的执勤弟兄们也没发现刺客。”卫士们纷纷附和。
这怎么可能?
江御流沉思片刻,没有再开口。
众守卫面面相觑,一时都屏住了呼吸,一种期盼而焦虑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此时,一声清脆媚音隔空遥遥传来,空灵悦耳,让人周身爽利、精神一振——
“的确如此,孤可以作证。”
江御流悚然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一条潺潺小河绕着一座光秃秃的巨大黑岩。黑岩之上,一座蒙着红纱的凉亭立在顶端——正是御花园的中心观月亭。宠物小白正蹲守在凉亭门口,一双碧绿夜眼盯着身下的炎凰卫,腹部随着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