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听完这么庞大的一项工程,任谁也不会淡定。
白墨直接给他勾勒了自北向南,横跨大半个中国的治河方案。
方案很好,可是最关键的钱!
钱从哪里来?
去年朝堂通过的漕渠方案,费用走的少府,没有花国库分毫。
可是如今面对这一个庞大的计划,国库不支出,单凭少府,根本不可能承受这么大压力。
更何况,一旦实施下去,就要花费数年,少府那一点库存,都不够给这一项工程塞牙缝的。
刘彻环视下方,声音中不夹杂任何色彩,道:“诸位爱卿,谁还有意见建议,尽管提出来。”
“陛下,微臣有奏!”侍中桑弘羊出列,轻声说道。
刘彻点点头,道:“讲!”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一个来自商人世家的侍中值不值得培养。
如果讲的清晰明白,他不介意在老一代退场之后,让桑弘羊担任九卿之一。
如今他父皇留下来的大臣,大多年寿已高,基本上都到了下台的年龄了,培养新人,迫在眉睫。
“诺!”桑弘羊行了一个拱手礼,然后有条不紊的开始叙述自己的看法。
“陛下,诸位大人,既然各位都觉得这一项策论绝妙,但是又难以实施。”桑弘羊看了看出列这几位的表情,淡淡的说道,“不如我们大家各退一步,先实施计划中的部分内容。如果真的有效,那么我们在全力实行也不迟。”
卫青有一些意动,随即,他开口说道:“桑侍中的建议甚好,可是根据白先生所言,这一些计划都是一环扣一环。如果贸然拆开,会不会引发什么其他的不良后果?这我们谁也说不准。”
“车骑将军别急。”桑弘羊微微一笑,“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这一项计划当中,有一处承上启下的工程,即在徐州附近的山阴、会稽进行围湖。那一位先生也估计该工程只需要一年。那么我们不如就先试试这一个计划。一年之后,整个工程的效果,一看便知。”
桑弘羊来了一场西汉版本的先试点后推广。
“善!”郑当时点点头,赞同这一个意见。
如果仅仅是其中的一项,国库还是可以不费力的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