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特看着人来人往,魔神和他的执事暴虐,带来一个又一个试炼者,他们无一例外,强大,执着,信念坚定,充斥着对弱者的嘲讽,对无能之辈的厌恶。
唯有埃芙格兰。
唯有埃芙格兰想过带它离开。
斯皮特陡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魔神,眼神初次交汇时他就知道,他能带给自己毕生的救赎,强大之人不在实力,不在财富,不在权势。
真正的强大在他的意志,在坚定,在虽气而吾往矣。
它亲手掐断了善意的援手,不闻不问,自伤自怜。
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埃芙格兰留下的注解标识,她已成功触发六个阵点。
斯皮特比她更明白贪婪的强大,它看着年幼的狂徒成长至如今,唯二能正面压制他的只有魔神和勇者。
包括暴虐,都不敢自信能够不使手段,堂堂正正击败贪婪。
贪婪无所顾忌,不惧伤痛,自伤八百也要换取对方的性命,尽管已鲜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但本质不会改变。
他轻蔑虫豸,狮子搏兔尚用全力,尊敬敌人,疯狂中冷静自持。
斯皮特发抖,呕吐,想到要面对那样的敌人就想嚎啕大哭,抛弃一切脸面投降,它简直没法想象,埃芙格兰究竟是以怎样的勇气,去搏全无的生机。
她不害怕吗?
她肯定害怕,没有人类是不会害怕的,趋利避害,狡猾的种族学习模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建立起自己的帝国,没有种族不会承认他们的诡计多端,但这才是人类的生存之道。
他们的确会玩弄人心,用名为良知的枪抵在软肋,折磨着斯皮特的精神。
斯皮特恐慌得左顾右盼,看不清底细的黑暗中,假想敌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