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也觉得是这样的。”张颖说,“他们上一代人吧,很享受做饭的过程,买些食材啦或者亲自制作食材,然后精工细做,做一样饭,从上午吃过早饭就开始准备,一直到中午做好,乐此不疲,我就觉得特累,吃个饭,咋省事咋来不好吗?一整天都为了吃饭忙活,一辈子就这么做做吃吃?反正我觉得挺浪费时间生命的。”
“呵呵,看来你很少伸手帮忙吧?”李婷笑着问。
“怎么没有,凡是见血腥的我很少干呵,但是蒸馒头啦,炸豆腐啦我都是跟家人一块儿干的。”张颖说。
“其实,我觉得周爽说的也对也不对。”李雯忽然慢慢地说,大家扭过头听李雯有什么高论。“我觉得咱们父母那代,小时候是穷,好吃的少,过年的时候吃好吃的,这很正常,但还不是做那么多吃的的主要原因,我认为主要原因还是咱们中国人过年的习俗。”
“怎么讲?”李婷问。
“你们想,过了大年三十该干什么了?”
“串亲戚!”周爽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所以呀,串亲戚是新年的主要活动,从初一一直走到初五,亲戚多的走的时间更长,这么长时间里要招待很多客人的,所以就要准备很多好吃的,主要目的不光是自己吃,更多的是准备给过年来走亲戚的亲戚朋友的。”
“哦——”
“有道理。”
“还是你有生活呀。”
“真是这样,反正我们家过了除夕就是天天到别人家吃,或者别人来我们家吃,大人们喝酒,孩子们就是玩儿,存那么多好吃的还真是有道理呵。”
“那当然。”
“喂,周爽,看你那么有经验,你们家年前的活儿不少吧,你也不少干吧?”李雯问。
“有活儿,咱们都一样!过年没有不忙的,我也啥都干,从我还上小学时我妈就教我:说是二十三祭灶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蒸馒头,二十七宰只鸡,二十八帖画画儿,二十九街上扭,三十儿蜕皮儿,初一蹶屁股作揖。”周爽背完看了看李雯三个人,“听到了吧,基本上天天都有事情安排,过年呀,根本就过不了消停年,能把人忙死。”
“你们那儿是这么说的呀?我们跟你们的不一样。”张颖接过话说,“我妈教我的是: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杀只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
“我们跟你们那儿差不多。”李雯忙接过张颖的话说,“我们就一天跟你们说法不一样,二十九是去灌酒。”
“我们那儿也是二十九去灌酒。”李婷附和。
“你看,你看,大年三十前,从二十三开始,几乎天天都是在准备吃的。”张颖总结道。
“可见咱们中国人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什么精神文化生活,过年了,能表达新年快乐的除了吃还是吃。”李婷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