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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司铭的目光在李博楠身上上下扫视一番，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时斐则靠在张司铭身上捂嘴笑着，此时李博楠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阿厌一脸茫然。
待他们离开后，阿厌立刻站起来，“我们快跟上，说不定这里面就有一个是梦主！”
“等等，李博楠，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张司铭盯着李博楠步步紧逼地问，“李知北是不是你哥哥？他和铜师曾经认识，并且关系看起来还不错，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应该也认识铜师，为什么瞒到现在？”
李博楠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面对张司铭的逼问，他一时不知道从何回答。本想在口袋里掏根烟冷静一下，却突然想起来这里是梦界，于是他叹了一口气，“我没有瞒你，我不记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李知北的确是我哥，当时我们所有下墓的人里，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了，可我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时斐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被张司铭看在眼里，“你要问什么。”
“呃……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李博楠以前……那他们会不会……？”时斐尽量注意措辞，以免不小心冒犯了李博楠。
不过李博楠丝毫不介意，“你猜的没错，他们要进去寻宝。谭叔是队里的老手，从四川来的，翻过好几个墓。这次进梵月山，是为了夜郎国的古墓。这个墓在历史上的记载非常玄妙，可以说根本没有记载，只在当地的传说和县志中提了几笔。十年前，谭叔带队进山，拿着一张说是外国人用探测器模拟出来的山内模型图。大山里确实有一个非常巨大的空间，位于尸老门居住的区域。那时候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谭叔跟我说去帮哥哥的忙，我就跟他去了。”
“然后呢？”张司铭问。
李博楠张张嘴，试图用语言表达，却又发现那些记忆混乱，只得先暂时放下，“然后我就……不记得了，我唯一记得的是，我的腿断了，在一条黑漆漆的山洞里爬了很久，我以为自己是在往山洞外面爬，结果等我爬出那个洞，才发现自己爬反了。”
张司铭：“……”
时斐问：“所以你进入到了古墓里面吗？”
李博楠想了想，“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古墓，但那个山里面，有很多人。”
“死、死人吗？”时斐缩了缩脖子。
“也不是，兵马俑你知道吗？”李博楠比划了一下，“我进到里面一看，密密麻麻站着很多人，就像兵马俑一样都朝着一个方向，他们的动作，像是在朝拜中间的一座雕像。当时我已经瘸了，下不去，没能走到跟前去看。那些雕像都是蓝色半透明的，看着就想现在的玻璃。”
张司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嘿，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李博楠推了张司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