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先生十分奇妙,对于旁人来说,足以死上百次千次的*屏蔽的关键字*行为,他仍存活着,并筹谋着下一次的*屏蔽的关键字*。
初被太宰先生捡到带入黑手党的时候,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师者挺拔的身躯正被吊在正中央的吊灯上,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绳索连接着。那时还只能把外套下摆幻化成刀剑和花草的他,第一次从外套里伸出数米长的布刃把绳索割断。倒在地上的太宰先生脸色涨红,着实把他吓得不清。
在太宰先生离去的四年间,纵然以高楼大厦为柴堆,点起传递讯息的狼烟,相信着太宰先生一定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看到。但偶尔也会想过,太宰先生是否会迷失在了大丸山中,或者沉入了平潟湾。
“视线,很危险哦。”太宰治突然说道,把沉浸在往日记忆中的她惊醒,才发觉她手上的动作不知道何时停止了。
“存在的证据,活着的感觉,很令人着迷吧。”太宰治反手拉住了芥川想要继续动作的手,仰着头看她。
“有时候,我也很想活着呢。”
“那就活下去,先生。”
“可是有时候为了追求生存而露出的丑态,比死去更难受。”
太宰治曾在神田一带旧书店的角落里,寻到孤本一册,封面已给虫蛀得残缺不全*,连作者的名字都没有的古旧书籍。但不知为何,他那时就是忍不住捧起这本书,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阅读着这文字呈现给他的海市蜃楼。
里面有一篇文章,实在是让他心神动荡。名为《罗生门》的短篇小说,讲述着挣扎求生的人们。那为了求生而夺衣的家将,遁入了漆黑的罗生门中。仅仅为了活下去,做了自己曾不屑的丑恶之事,在那罗生门中不知是死是活。
他要为了生存露出那丑态吗?
不,他才不要。
温暖的手梳理着他擦干的短发,一下又一下,人与人触碰带来的温暖感让他沉迷。
“芥川君,要不要和我去殉情呢?”
“鄙人并非美丽的小姐。”芥川看着她的太宰先生,因舒适而阖上的双眸,微微颤动的睫毛,没有散发出平日里可怖的气息,单单就看着这一副俊丽秀美的好容貌,芥川就大致能了解那些愿与先生殉情的女性的心态了。
“现在芥川君的身体不就是了吗?”
“只是外象,鄙人的内里仍是男性。”
“真过分。”她的先生孩子气地指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