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恹恹地“哦”了一声,车轮往前滚,他又不舍得起来。
我许是病还没好。陆长生乱七八糟地想着。
马队毕竟走的不快,一天下来才翻了半座山,随行的人不多,冷面下属又不爱聊天,陆长生待在车里憋得无聊,出来跟车夫坐在一块儿吹冷风。
他回头望了几次,想着有没有人追上来送他,结果到了晚上也没见着熟悉的人影。
陆长生被仆从催着去睡觉。
“大人身体刚好。”仆从说,“该好好休息。”
陆长生只能进马车里去,他今天没新鲜的瓜果吃了,也没酱鸭没羊肉,丞相觉得委屈,车里还冷,裹着棉被都不暖和,陆长生迷迷糊糊想着自己马还没骑顺溜呢,怎么就走了呢?
他其实挺怕神仙的。
陆长生不得不承认。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这种东西,但是个人就该有畏惧,檀章出现时,他觉得太子总有一日会跟着对方飞升,他不舍得太子,自然就不喜欢檀章。
但鸣寰说自己不是人的时候,陆长生却没那么怕。
丞相又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翻身又躺平,睡不太着,外面北风呼啸,隐隐总有马蹄声渐近,陆长生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车帘这时却被下属掀开,对方难得表情焦急。
“有马匪,大人躲一躲。”
陆长生也跟着紧张起来:“马匪多吗?”
属下摇头:“不知,大人会骑马吗?”
陆长生想到走之前他与鸣寰朝夕相处那么久,也没好意思说自己骑术不精,冷面下属扶着他下马车,牵了一匹马来,又扶着他上马背。
“大人先走,这马识路,找个地方藏起来。”冷面下属倒是挺镇定,“等马匪解决了,我们再来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