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点了点头,他走近了些,嵇清柏才发现今日对方没有冠发,只简单梳了个发髻,乌云如瀑,衬着雪一般的人。
大早上见昨晚的梦中人,嵇清柏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是有些尴尬的,隐隐心里又有点恼羞,但毕竟只是一场梦,他总不能把这情绪牵扯到南无身上。
照理说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嵇清柏自己又是玄境的天才,更是心无旁骛,从未动过凡心,哪想梦里居然会出现另一个人的脸,嵇清柏自认不是色令智昏的性子,如今也有些不太能确定了。
南无见他看着自己,脸色变了几遍,于是笑问:“清柏君在想什么?”
嵇清柏定了定心神,淡淡道:“在想两名弟子今日的功课如何。”
南无:“清柏君思虑过甚了。”
嵇清柏干脆闭了嘴,觉得自己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两人都不说话,倒也不觉得怎样,嵇清柏闲看落花,正发着呆,头顶突然一暗,多了只素白的手。
南无没什么表情地摘下了他头顶的花瓣。
花香馥郁,嵇清柏竟一时分不清甜的到底是花还是他身边的人。
南无与他离的极近,一低头便能贴上脸,嵇清柏屏住了呼吸,只见对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嵇清柏朝后仰了仰头,南无抬起眼,四目相对,嵇清柏先移开了眼。
“大师逾矩了。”嵇清柏咳了一声,平静道。
南无没说话,他觑到对方的脖颈,那儿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瞧着分外惹人怜爱。
他又等了一会儿,才退开几步,笑道:“落花有意,清柏君倒是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