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笔直的站着两个侍卫,在雨夜中依旧严谨的一动不动,沈离岸和苏清义躲在暗中静静观察,看到那片墙壁,沈离岸的脸色已经微微沉重下去。
“是皇宫中的重犯大牢,只有皇家的人犯了天大的错误,才会打入于此,里面潮气很大,阴气甚重,自古以来的凶魂无数,人人禁锢与此,多半是受了极重的阴气,还有一部分是身体虚弱,活活饿死在里面。”沈离岸低低的声音传入苏清义耳中,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生生在他耳边炸开。
皇宫中的重犯大牢,苏清义也曾听父亲说过,历年来,一代皇帝争得皇位,为了防止其他亲王再来抢夺,都会以重重名义将能够威胁到皇位的亲王禁锢于此,没有食物与水,甚至里面连盏灯都不会点,直到里面的人因为种种原因丧命,才会将尸体火烧成灰,用以砌成墙面。
所以那些阴灰的墙面,都是一个个死人的骨灰砌成,苏清义眼底染上一抹重重的心痛,而他的云绣,此时此刻就在那堆骨灰墙之中。
苏清义咬住牙关,两侧紧握的拳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沈离岸也透满不忍,手臂抬起,紧紧抓住腰间的佩剑,冲着牢房疾步走去。
刚一到门口,不等守卫的侍卫反应过来,苏清义早已抽出佩剑,手起剑落,两人瞬间断气,无声的倒下去。
苏清义眼中一片冷漠,再也不见了平常的温和之色,直直踏过无息的尸体一路向内走去,一路杀尽阻挡之人,整个大牢一片死寂,充斥着浓浓的血腥。
脚步在最后的一个大牢外停住,抬眼看过去,潮湿的柱子内,一个洁白的身影映入眼底,瘦弱的身体缩成一团被埋在厚厚的干草之中,高墙之上小小的窗户不断向里面打入雨水,云绣瘦小的身子微微颤抖。
苏清义眼底骤然一紧,扬手将门上的铁锁打开,飞快冲入牢房。
漫长的时辰中,云绣早已经晕倒,洁白的纱裙上沾满血迹,一双手灼伤的惨不忍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整个身体冰冷不堪,没有一丝生息的存在。
苏清义心痛不已,跪在地上将云绣紧紧抱进怀里,她的身体下,一张皱巴巴的画卷映入苏清义眼底,画卷之上,有他熟悉的面孔,那是她为他而画的。
“云绣,你醒醒,我来救你了,云绣……”苏清义心底一阵阵疼痛,用力收紧手臂,使劲摇晃着她软弱的身体,一阵阵心慌从心底蔓延开。
“云绣,你睁开眼睛好不好,看看我,我是苏清义,我来救你回去了,你放心,我定会要了楚惊寒的命来为你报仇,从今往后,谁也不会再动你一分一毫,你醒醒,千万不能有事知道吗,否则……我苏清义就陪你一同坠入地狱。”苏清义紧紧闭上眼睛,温热的男儿泪顺着俊脸一落而下,低在云绣苍白的脸上。
感觉到身体不停的被摇来摇去,鼻腔里充斥着一股独特的味道,是属于他的那种味道,云绣拧了拧眉头,微微睁开眼睛。
入眼处一片黑暗,熟悉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急促传入她的耳朵,云绣眯了眯眼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敢相信。这般熟悉的声音和味道,分明是那个人身上独有的,可是,他……他怎么会来……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