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已来不及让她在思索陆无痕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更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么做到底有没有用,夏筱筱毫不犹豫的,慌忙的照着陆无痕的话做了。
衣裳一件件的褪去,浸入到水桶之中,她低垂着头,滚烫的热水没一会儿就将她浑身的肌肤都烫红了去,身上,她又连着划了十几道口子,只要是她知道哪个地方是血脉的地方,便划上一道,同样红色的血从体内不断的流了出来。
好在水温高,将她知觉都麻木了去,感受不到痛。
很快,那些血液便也将水染红了去,与北宫煜的混在一起,她的脸上也渐渐的苍白了过去。
水雾之中,氤氲的是北宫煜近在咫尺的脸庞。
“北宫煜,你不是精明得很吗?你不是到了最后都不忘将人计算一把吗?”她探到他的手腕上,呼吸浅弱,连脉搏都弱得指尖触摸不到,“怎么那时候就那么没脑子,不知道这东西会害死你吗!”
醍醐瘴,云清香,哪怕他明知道,做什么还要想办法将她身上的毒解去?分明就在意着她,当初又做什么要用计将她送到北宫雉离的身边?
难道他就真的不怕她再次喜欢上北宫雉离吗?
手,终是落到了他胸膛那处最长最深的伤疤处,极深极狠的一道,正落心口,致命的地方。
染着血色的肉沉浸在热水中,不敢去碰,便只能在周围的地方去描摹,“臭狐狸,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的铁骑卫不也是厉害得很吗,到底是结了什么样的仇家,能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了这些伤丑死了……”
“你身上的疤这样多,丑死了,以后哪个姑娘还会喜欢你……”
“不过才几天不见,你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存心想让我内疚的?”
“北宫煜,你要是死了,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她不想哭,免得北宫煜看见她在哭一定以为她舍不得他故意捉弄她,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一下一下的戳在他胸口没有伤口的地方,“我告诉你,我在锦荣客栈遇上了一个长得不错武功也不错的小白脸,你要是真死了,我就去做人家的内掌柜,没有你的那小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快活……”
药材的味道从水中散发了出来,带着些刺鼻的味道,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淹没着身子的清水混合着两人的血液一点点的变成红色,然后深红,浑身上下的每一处地方都开始变得麻木,那些伤,仿佛就像是刺到了她的身上一般,在心尖一刀一刀的刮下去,不见血,但疼得厉害。
“你要是敢去,朕就打断你的腿……”
突然,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夏筱筱猛的抬起头来,那只无力的手掌已经缓缓的抬了起来,落到了夏筱筱的脸颊上,指腹划过,拭去晶莹的泪珠,眉间紧蹙,苍白的唇上挂着浅淡的笑意,“我还没死,你竟然就想着怎么改嫁了……”
“北宫煜,你醒了……”她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脸上立即覆上了欣喜,就要起身去,“你终于醒了!我去将陆无痕唤进来!”
因此时她身上未着寸缕,浑身都是深深浅浅的刀口,又在水中的时辰呆得有些久,这么突然站起来一阵眩晕涌上头脑,又重重的跌回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