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听出弦外之音,只冷然道:“龙门一战有损有得,不曾妨碍大计。”
他要讨这功劳,他偏不给。
朱见泽哼声叹息,只道:“如此甚好,我自是不曾担心的,只是委屈了雨大人……与那鹰帮匪首……”
雨化田觉他眼角眉梢颇有些幸灾乐祸状,却不知其所以然。
朱见泽与他分立于长案两端,又将他打量一番,疑道:“几旬不见,雨大人怎的气色不太好,可是抱恙在身?”
他倒真像热忱,纯关心尔,雨化田岂能听不出试探,只回道:“自来无恙。”
朱见泽颔首笑道:“便好,你可得顾好自己了,省得大事一起,后继无力……”
话音未落,骤然横出一掌将琴拍出,琴身受力,滑着长案飞袭,撞碎香炉,直与另一把琴相撞,砰的一响,几根琴弦铮铮绷断弹起,银光闪烁,如细鞭般像雨化田打去,雨化田身形未动,阔袖一扬,以掌风推开裹挟着内力锋锐如刀锋的琴弦,猛又觉朱见泽一掌袭来,拍在琴身另一端,两琴推撞而来,冲向雨化田,雨化田一招海底捞月,托住琴尾,两人琴头琴尾相按,僵持不下,雨化田觉他内力顺着琴身冲来,心下明亮,知是试探,只便以内力回推,一时间两股内力在琴身上来回相抵,冲击不下,琴身受不住压力,渐裂出龟纹,琴弦震颤,如遭无形之手凌乱撩拨,发出阵阵喧音,逐又化为急促紧绷之声,一如布帛被拉扯到极致时,猛然如遭切割,琴弦簌簌绷断而起,寒芒闪逝——
两人同时收手一避,旋踵间,长案轰然崩毁,两把古琴随之跌落砸碎。
朱见泽收手同时已取回玉扇,俊目微睐,心道雨化田内力如此充沛,不似有伤在身,只便收妥了心,勾唇笑道:“听闻雨大人被那鹰帮匪首重伤,险些丧命,看来并无此事。”
雨化田心中不悦:“王爷倒对鹰帮之事颇为上心。”
朱见泽听得此言不由抿了唇,又忍俊不住,乐呵一笑:“本王又岂能不上心?此番为了拉拢鹰帮,倒苦了你,忍辱负重去与那鹰帮匪首顾少棠结成双……啧啧!可惜了这副美姿容,竟要便宜那样的母夜叉……”
话音未落,却突闻一道怒喊:“你说谁是母夜叉!?”
未及反应,砰的一声,那紧闭的门板竟就被人一脚踹开!白影一道,风似的抢了进来!
顾少棠刚处理完青罗蛊女之事,忽得知卜仓舟已被送离,心内不免惊异,当下直冲穆府要来兴师问罪,此时正在气头上,还叫她听到这样一番对话,岂不怒焰冲天——
朱见泽愕然看她:“你是……”
顾少棠明显在磨牙:“在下鹰帮帮主顾少棠,敢问王爷,刚才说谁是母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