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凤一惊:“殿下的意思是?”
“可不可以这么推测,头一次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却有人叫他去窥探夏家。如果是这样,那对方也许还不知道我是谁,只是觉得夏家比较可疑,派他过去。嗯,如果是这样,第二次就比较好解释了,在夏家的时候咱们都蒙着脸,互相没看见。你我能从他的身法认出他来,那他也有可能从我的姿势认出我。所以才出手偷我身上的物事,多半是想确认我的身份······”
高凤脸色越来越凝重:“天下有谁如此大胆,敢对太子如此?”
“也许不知道我是太子,但前天晚上他偷了我的腰牌,就绝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最起码也知道我跟大内有不同寻常的干系。嘿嘿,若是寻常毛贼,知道那腰牌的来历,怕是吓也吓个半死吧?这厮居然还敢独自一人跑到仁和大街来窥探,是不是有所图谋?”朱厚照继续分析道,他越想,越觉得离真相不远了。
高凤说道:“若真是这样,难道这厮是想来查殿下的行踪不成?”
“有可能。今天他在明处,咱们在暗处,他未必看到了我。但后来去拿他,虽然被他跑到,想必这厮也知道咱们已经注意上了他。你觉得,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老奴猜不出来。如果真像殿下说的背后有人,还的看他背后是谁,到底图谋什么。殿下,这里实在太危险,今后还是少来!”说到这里,高凤悚然心惊,后怕不已。刚才要是被人调虎离山把自己引开,再来图谋太子,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朱厚照摇头道:“现在还没那么危险。目前虽然咱们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要干什么。但有两点已经明确。第一,他知道了我的身份;第二,他也知道我们已经盯上了他。如果我是他的话,也有两条路走。”
“哪两条路?”
“要么回去找幕后主使之人商量对策,暂且沉寂下来,等风头过了,再进行下一步计划;要么,就是反而不顾一切豁开了干,想要在最短时间达到他们的目的。”
现在问题又绕了回来,高凤百思不解,对方究竟什么目的。
朱厚照摇头道:“我也猜不到他到底什么目的。但我希望他别停下来,现在他到底是谁,谁人指使,想干什么,全都不知道。他急一分,破绽便早露出一分。他缓一分,那就轮到咱们成日家提心吊胆了!所以,本宫不但不能防,还得大胆给他制造机会!”
“不可,这太危险!”高凤吓了一跳,急忙劝道。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小朱呵呵一笑:“他等一天两天,我也等得了。可他要等个三年五年,十年八年,难道我也防得了么?”
说到这里,朱厚照顿了一顿:“大伴,这件事只能交给你。两个要求,第一,不能让父皇和东厂知道;第二,尽你所能,暗地里给本宫加强防卫,却只能内紧外松,不能打草惊蛇!”语气一缓,肃然道:“拜托你了!”
高凤深知责任重大,太子一身干系天下之格局,若有任何差池,他都百死莫赎。这事本该早些奏报皇上,可是太子说得毕竟有理,对方在暗处,现在两眼一抹黑,防不胜防,还不如引蛇出洞,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