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沉默,不要奉承,只要实话实说,只要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宋知黎闻言面上神情更加讽刺,“真实?纪总跟我追求真实,是平常只能从身边人嘴里听到虚假的话么?”
“多亏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没把他们夸你的那些话当真。”
宋知黎转眸看他,冷冷扯起嘴角,“别人奉承你的话听听就算了,纪总别真以为你有那么多优点!”
纪司南失笑,他活了这么些年,作为纪氏集团的领头羊操持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连别人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都分不清。
他对他的自我定位很清晰。
一个情感淡漠的疯子。
宋知黎说的这些话根本伤害不到他,攻击力甚至不如她说她讨厌他万分之一有效,反而会让他觉得她有趣。
只是他因宋知黎这些幼稚天真的话生出的笑意,很快便隐没于漆黑的眸子中。
待到他将眸光望向宋知黎时,流转出来的波光便又是冷淡无温的。
纪司南淡淡开口:“我不需要其他人的真实,他们对我说话是口不应心还是真心实意都无所谓。”
“我只希望你能把心里的想法都分享给我。”
“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
纪司南说完,胸腔内的心脏悄然加速跳动,他说这话并不完全是出于对宋知黎病情的考虑。
更像是借着这个机会,开口说出他一直想说出的话。
纪司南以前从未发现他是一个如此别扭的人。
他的处事风格向来崇尚有事说事,可这一切在宋知黎面前全都不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