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的手指轻轻在石桌上敲动,夜瑾煜不急不徐道:“此事还需要拜托蕴宁出面。”
“我?”
宋蕴宁猛地回过神来,一时失了礼数,张大嘴愣愣地指向自己。
“是”夜瑾煜的表情管理失效,与噗呲笑出声来只差分毫。
向来淡定的宋蕴宁还有这副震惊的模样,圆溜溜的眼瞪大,活像一只在黑夜里发现老鼠的猫。
“孤想拜托蕴宁你给武侯大人写一封信。这信便是围魏救赵的关键点,孤需要给肃王在朝堂之上找些事来做。”
说罢,夜瑾煜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淡定道:“这,是两年前荣贵妃害死新生皇子的证据。”
夜瑾煜口中的皇子在出生时便夭折,皇帝本以为上天垂怜大楚,想令皇家人丁兴旺,这皇子之生母便是俞嫔。
俞嫔长得秀丽,在一众擦脂抹粉的后宫佳丽中显露出与众不同,皇帝于三年前掇选秀女之时一眼看中。
她本名姓颜,颜家世代为官皆是不大不小的四五品,于荣贵妇的家世而言,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奈何偏偏那一年得了皇上的宠爱,命生的那样好,不久后便传出有喜,皇帝老来得子欣喜万分,立即将其从原本的俞答应升为俞嫔。
荣贵妇也就是肃王之生母,盛极一时,权倾后宫,暗中让人使了绊子。
就在俞嫔生产那日,接生嬷嬷偏说难产,在寝宫中一天一夜也未能生下,一度陷母子两人于危难之中。
太医拼尽全力,到头来也只保住了俞嫔,刚出世的小皇子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断了气,无力回天。
至此之后,俞嫔不让任何人踏入寝宫,整日以泪洗面,皇帝自知亏欠虽面上以未诞下皇子的罪名将其打入冷宫,却也不曾克扣份例。
夜瑾煜手上的这份折子,便是他两年以来遣人调查此事得到的最终定论,那位接生嬷嬷在琼州乡下被找到,说出了其中真相并签字画押。
“臣女明白了。”
正当侍卫还云里雾里之时,宋蕴宁立即反应过来,提笔开始给父亲写信,寥寥几笔便把事情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父亲看到信就会知道。”宋蕴宁放下笔,等晾干墨水,三两下将信纸折叠并将证据册子一同装进信封,夜瑾煜点点头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