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犹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水温,很快抽回了手。
“晏既这人奇怪,原本大家都在饮酒,说的很热闹,他却一个人先行离席了,也不知道是要给谁脸色看。”
她往一旁瞥了一眼,“这扇屏风怎么破了?”
是被裴俶弄坏的,观若就知道穆犹知要问起来。
“方才我从浴桶中出来,地面上有水,不小心滑了一下,带倒了这屏风,不小心将它弄破了。”
“可有受伤?”穆犹知并没有纠缠于此,“房中似乎还有淡淡的玫瑰香气。”
那杂香早已经燃的尽了,“并没有受伤。这是驿馆柜中存放的杂香,这里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住了,有些木头的腐朽之气。”
“这香燃着,先时闻着还好,闻久了便觉得有些头晕,还是不要再点了。”
穆犹知点了点头,出了屋子,重新打了水进来。
她在屏风的里侧沐浴,一边同观若闲聊。
“裴沽一心想要将裴家的权力集中在他一人身上,连自己的嫡子也不肯放权,他这样做,不过是让他的十几个儿子更想争权而已。”
她似乎对这样的事情很是热衷,“今夜我在宴会上,一直在认真听他们谈话,裴伽这个人,心思也很活跃。”
“他一直在同李玄耀推杯换盏,眉来眼去,只怕是他们私底下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了。”
“裴沽的嫡长子裴倦能力不足,裴伽便是他最年长的儿子,也得裴沽信任,得以独守一城。”
“若是能得到陇西李家的支持,将来裴沽一死,他未必就没有机会成为河东之地的主人。”
观若没有见过裴伽,这段时日凡有需要眉瑾出席的宴会,总是穆犹知陪着她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