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前些日子的事,忽然觉得自己是对她太过无情了。
当初德妃初为他侧妃时,也是明艳动人,伺候得很是周到,尽管她于他,与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也算得上是称心。
可没了孩子,又坏了身子,如今他又寻回了安安,她如何能不害怕?也就只能紧抓着那点旧情。
沈言酌轻叹一声,“摆驾瑶华宫。”
安礼看着被翻开的牌子,谨慎询问,“那······引月轩?”
“掌灯。”
安礼急忙差了人禀报,又伺候着皇上去了瑶华宫。
瑶华宫
“臣妾恭迎皇上。”德妃今日并未如往常一般精致打扮,而是衣衫素淡,轻轻描了下眉眼,听闻圣驾忽至,匆匆跪在殿前相迎。
沈言酌一眼便见着了放在桌上的衣服还连着针线,面上忍不住浮现一抹哀色,携着德妃走入殿内,将衣服拿在手中反复瞧着,“这衣服倒是比去年大了些。”
“听人家说孩子长得本就快些,臣妾想着,那孩子今年也该这么大了。”说着用手比了比,赶忙转身用帕子沾着眼角,“臣妾失仪,还请皇上恕罪。”
“好了好了。”沈言酌一叹,将德妃抱在怀里安慰,谁知她却哭得更凶了。
“臣妾以为皇上有了昭美人,就忘了臣妾了!皇上······”
沈言酌眉间微凝,半晌之后,还是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昭美人进宫时日不久,也非无理取闹之人,你伺候朕多年,该知道朕的性子”
德妃擦了擦脸上的泪,心中一紧,知道这一句话是安抚,也是提点。
整了整心绪,委屈道:“臣妾害怕,害怕皇上自此不要臣妾了。”